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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林川被停職查辦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
昨日還與他飲酒作詩的同僚,今日便紛紛閉門不見。
翰林院收回了他參與鄉試的公文。
朝中御史參他欺瞞婚配、忘恩負義、德行有虧,不堪承擔取士之責。
他從前最在意別人如何看他。
如今走在街上,處處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有人說他靠髮妻賣盡嫁妝才得以高中。
也有人說他攀上尚書府後,便任由糟糠之妻病死異鄉。
這些話並不全對。
我不是因他而來京後病死的。
我是為了救他的新妻,才嗆水傷了肺。
可真正的實情,只會讓他更加難堪。
許林川不再出門。
他將我的棺木接回許府,命人採買最好的壽衣和棺木。
他請來僧人做七日法事,又託人打聽能否為我求一份誥命。
管家小心提醒:
“大人如今尚在停職,只怕朝廷不會準。”
許林川沉默了許久。
“那便以正妻之禮,將她葬回祖墳。”
我看著滿院白幡,沒有絲毫歡喜。
活著時,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封回信。
死後他卻恨不得把世間所有體面都堆在我棺前。
第三日,裴玉容來了。
她沒有穿許府的衣裳,只著一身素白,將那兩套原本準備送給恩人的首飾放在靈前。
許林川迎上去。
“玉容,你肯回來......”
“我不是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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