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學堂只是以她的名字命名。”
許林川抬起頭。
院中傳來朗朗讀書聲。
那聲音清脆明亮,越過院牆,落在長街之上。
他伸出手,像是想觸碰石碑上的名字。
院門卻在此時緩緩合攏。
他沒有進去。
因為裴玉容說過,這裡是給那些想靠自己走出一條路的女子建的。
不是給一個負心人贖罪的地方。
許林川最終在門外坐了一日。
夕陽落下時,他獨自離開。
此後每年,他都會來一次,卻始終沒有踏進院門。
而我站在書閣中,看見一個小姑娘翻開那本薄冊。
她指著我寫下的話問:
“先生,女子以後真的能參加科考嗎?”
女先生沒有敷衍她。
“如今不能。”
“可若你們一直讀書,一直往前走,或許有一天便能。”
小姑娘認真地點頭。
“那我要好好讀。”
“我要成為第一個。”
那一刻,纏在我腕上的半塊同心扣忽然斷了。
它落在地上,無聲地化為塵埃。
我低頭看去,虛無的雙手被陽光一點點照亮。
這一生,我沒能走進學堂。
沒有參加科考,也沒有掙到屬於自己的功名。
可在我死後,終於有人沿著我未曾走完的路,繼續向前。
窗外海棠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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