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那個男人的臉,突然從記憶深處清晰起來。
他不是從村外突然闖進來的。
他在學校外面看過我兩次。
第一次,他站在老槐樹下哭。
第二次,他拿著一袋草莓糖,問我耳後的胎記疼不疼。
我回家告訴梁有福,有個怪人盯著我。
當晚,梁家便召集了全村人。
第二天那個男人再來,梁有福指著他大喊人販子。
沒有人問他是誰。
也沒有人等警.察。
他們只讓他死。
倉房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來不及把筆記放回去,只能塞進衣服裡。
王桂香推門進來。
她是我喊了近十五年媽的人。
“讓你找耀祖小時候的銀鎖,磨蹭什麼?”
她看見被撬開的木箱,臉色瞬間變了。
“誰讓你動這個的?”
她撲過來扯我的衣服。
筆記掉在地上。
攤開的那一頁,正好是林國川和一個小女孩的合照。
王桂香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盯著她。
“他不是人販子,對不對?”
“什麼?”
“被你們打死的男人。”
“他是來找我的。”
她彎腰去搶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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