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露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瞪大了眼睛,小臉上寫滿了震驚:“等等!你問這個……你該不會沒地方住吧?!”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路邊幾個巡邏的雲騎軍都回頭看了一眼。
鍾漓面不改色,語氣淡然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倒也不是沒有地方,太卜司給我安排了個司書的職位,藏書閣旁邊有間廂房,應該能住人。”
“太卜司的司書?”白露眨眨眼,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你?司書?太卜司那幫神神叨叨的傢伙居然會招外人?”
鍾漓沒有多做解釋,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搞清楚這個身份是怎麼來的。
滿打滿算,他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一天的時間,連羅浮的東南西北都還沒完全摸清楚,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多了一整座藏書閣的圖書分類目錄。
契約的力量?還是穿越附帶的福利?管他呢,有總比沒有強。
“走吧,先去太卜司認認門。”鍾漓邁步向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白露一眼“你要一起嗎?還是說……你該回丹鼎司了?”
白露一聽“回丹鼎司”西個字,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回不回!我才不要回去!那幫老頭整天就知道讓我背書背書背書,煩死了!”
她說完,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激動,趕緊咳嗽兩聲,故作鎮定地補了一句:“那個……我是說,我正好也沒什麼事,就陪你逛逛好了,免得你迷路。”
鍾漓看著她那副“我很仗義”的小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說話,只是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身後,白露小跑著跟上來,一邊跑一邊還不忘捂著衣兜,生怕那枚摩拉顛出來。
夜風輕拂,羅浮仙舟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鍾漓走在前面,心裡默默盤算著:太卜司的司書能夠摸魚的可能性。
他正想著,白露突然從後面拽了拽他的衣袖,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問:“對了對了,你說的那個摩拉,它真的不能吃嗎?我看著它金燦燦的,像糖哎。”
“不能吃。”
“那舔一下呢?”
“……也不行。”
“哦。”白露失望地低下頭,但沒過兩秒又抬起來“那它能換多少信用點啊?能買多少串糖葫蘆?”
鍾漓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摩拉的價值,在不同地方都不一樣。”
“在仙舟,或許只能換半串糖葫蘆——但畢竟,這裡不收摩拉。”
“啊?那它不就是個沒用的亮片片?”白露瞪圓了眼睛,捏著衣兜裡的摩拉,表情像是被搶走了最後一顆糖。
“也不算。”鍾漓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有些東西的價值,不在於能換什麼,而在於它承載了什麼。”
白露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放棄:“聽不懂,反正不能吃就是虧了。”
夜風穿過羅浮的街巷,兩旁的屋舍掛著暖黃的燈籠,偶有狐人男女結伴而過,衣袂飄飄,長尾輕搖。
白露好奇地東張西望,時不時拽拽鍾漓的衣袖問這問那,鍾漓一一簡短作答,語氣平淡卻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