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漓目光微垂,想起那句“時節不居”的描述——那把鎖的含義。
他不再多言,只是輕輕翻過下一頁書卷,語氣依舊平淡:“好好休息,明日我送你回去。”
白露點點頭,龍尾蜷在身側,閉上眼,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鍾漓合上書卷,指尖還殘留著紙張微涼的觸感,他正要起身去吹熄燭火,腦海中忽然炸開一道清越的聲響,如同古鐘長鳴,又似金石相擊——
【當前鍾離扮演度1.5%,【契約】命途權能己解鎖】
“締約條件:雙方自願,即可達成契約,契約將烙印於虛數之樹時空脈絡,絕對不可撕毀,無法強行破除,不受生靈位格、世界壁壘限制。”
“懲戒機制:一方背棄約定,契約命途自動發動跨世界因果裁決,不受空間、世界壁壘、生靈位格限制,憑宿意願意願觸發。”
鍾漓的動作頓住了,他站在燭火旁,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眸光微沉。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什麼都沒有,但他能感覺到,虛空中有一根若有若無的線,連線著他的意志與某種更宏大的存在。
“契約……”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難得帶上了一絲意外。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
鍾漓站在窗前,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那股奇異觸感的餘韻。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塊稜角分明的巖元素正方體在掌心凝聚成形,通體流轉著琥珀色的微光,沉甸甸的,透著久違的熟悉感。
他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道金光,盯著那塊巖造物看了很久,力量漸漸回來了——不多,但夠用。
窗外,長樂天的夜色靜謐如水,星輝灑在鱗次櫛比的屋簷上,像是鋪了一層銀霜。
遠處隱約傳來夜市散場後的零星人聲,很快又被夜風吞沒。
鍾漓收回目光,掌心一握,巖元素造物悄然消散,化作點點金色光塵,融進夜色裡。
————
清晨窗外,長樂天的晨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灑進來
鍾漓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看著窗外那片陌生的天際線,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星神,命途,契約……
這些東西,放在前世,他連想都不會去想,可現在,它們就真實地存在於他的意識深處,像是某種烙印,揮之不去。
鍾漓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側過頭,看到小榻上蜷成一團的白露,龍尾輕輕搭在身側,睡得正沉,被子被她踢開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鍾漓起身,走過去,輕手輕腳地將被子重新拉好,蓋到她的肩膀處。
少女咂了咂嘴,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做完這些,鍾漓站首身子,目光落在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和文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