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8072年9月14日,她向我說這場戰爭的對立方,豐饒的派系,造翼人——我聽過這個名字。
還有存在於星系中其他的派系只不過理念各不相同,長生陌客,奇談怪醫,向死狂人。
星曆8072年9月15日,無聊到書記官們開始記錄彼此的呼吸頻率,西十多個人,同時記資料,只為了填滿時間。
我覺得他們是傻子,為了避免被同化我回了房間,關上門,上了鎖這才鬆了一口氣。
星曆8072年9月16日,方壺急報:五分之一洞天領地淪陷,玄珠衛死傷慘重,艦長下令全速前進,舷窗外的星點開始拉成線。
星曆8072年9月17日,玉兆響了,符玄的聲音帶著顫音——這時還只是個普通卜官的她,反覆演算,反覆推演,所有卦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毀滅,沒有常規取勝的可能。
我聽完,沒說話,她以為我會慌,但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之後訊息整座仙舟漸漸傳開,沒人怕,沒人逃,所有人都在沉默中加速。
而我也終於明白了,此刻的心境是怎樣的,我開始熟練的運用起自身的力量。
星曆8072年9月18日,畢方衛艦隊遭到衝擊,我親眼看到了豐饒孽物——那些東西根本殺不死,分裂、重生、再分裂。
不離人抱著斷肢還能站起來,造翼者的箭矢帶著藤蔓扎進引擎艙裡,只有巡獵的武器才能斬斷它們。
我握著劍,手在發燙。
星曆8072年9月19日,目鴞走了。
清晨,她留下了一枚箭令和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希望你永遠也用不到。”
萬箭令只有在巡海遊俠的手中才能發揮作用,但因為契約的力量此刻的鐘漓也可以動用萬箭令,他甚至還想著這場戰鬥是否要用。
但真想了想,兩年前的翁瓦克事件還是壓了下去,此時的巡海遊俠死亡太慘重了不能再動用。
艦艙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通風系統微弱的氣流聲,看著窗外的星河不斷穿梭,鍾漓收起了萬箭令。
星曆8072年9月20日
整座畢方總艦的傳令鈴驟然響徹艙廊,清脆的機械鳴響穿透層層艦壁,壓過了恆久不息的星風與引擎低鳴。
衛帥親召所有隨軍司書官於主艦大堂集結。
肅穆的主艦大廳燈火通明,十數名文職司書整齊列陣,氣息沉靜,無人言語。
前方高臺之上,畢方衛衛帥一身銀白戰甲,戰甲染著遠征深空的霜塵,神色凜冽,聲線鏗鏘響徹整座廳堂。
“方壺戰線崩塌速度遠超預判,主戰場缺口巨大,急需先鋒艦隊前出探路。”
“需要十名司書官,兩人一組,分派五支先鋒小隊艦隊,隨前置艦群先行突進方壺外圍戰場,記錄戰損、收錄資料、即時傳回星域異動情報。”
話音落下,大廳死寂一片。
先行先鋒,意味著最先接敵、最先首面豐饒孽物的不死潮群,是整支遠征艦隊最兇險、最有可能全員覆沒的死差。
一眾司書官彼此對視,無人邁步,無人應聲,文職本不主戰,沒人願意主動奔赴必死的先鋒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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