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漓輕輕搖頭,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慢悠悠開口:
“得換過來,你若是哪天來羅浮,該是你請我喝。”
飛霄一愣,狐耳微微晃動,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怔怔看著他。
鍾漓見狀無奈擺手,坦然道出緣由:
“畢竟我平日俸祿極少,囊中羞澀。”
飛霄滿臉詫異,脫口而出:
“不對啊!他們都在傳你是羅浮劍首,身居高位,怎麼會巡鏑不夠用?”
鍾漓坦然失笑,語氣平淡又真實:
“我可從頭到尾,從未正式受封劍首,半分劍首的俸祿、巡鏑、司職賞賜可都未曾領過。”
“一路走來,吃穿用度、茶酒吃食,大多都是身邊朋友接濟請客的。”
飛霄聞言瞬間卡殼,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差點脫口吐槽羅浮小氣,又連忙收住,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片刻後,她一拍胸脯,坦蕩又仗義,眉眼真摯無比:
“原來如此!那無妨!”
“我飛霄常年征戰,俸祿賞賜悉數存著,攢下不少巡鏑。”
“日後你若是缺錢用,只管開口,我盡數借你!無需拘謹!”
鍾漓看著眼前坦蕩熱忱、純粹仗義的狐人女將,心底只剩無奈又溫暖的感慨。
真是好人啊!這不比白露那娃好使多了,只是也不知道在羅浮的花銷能不能賬單能不能寄給曜青那邊。
————
兩軍合流的艦隊己經航行了半日。
沿途之上,豐饒孽物前後發起兩波大規模攻勢,都被鍾漓與飛霄排程有度、聯手擊潰。
飛霄獨坐在甲板的欄杆邊,晚風掀動她鬢邊的髮絲,狐耳微微耷拉著,目光遙遙望向方壺所在的方向。
“鍾漓兄弟,再過半日航程,我們便能抵達方壺了。”
她聲音輕緩,藏著一絲不安“就是不知道如今方壺城內到底是什麼光景,也不知道能不能重新連上通訊訊號。”
鍾漓斜倚在船舷邊上,衣袖被星風吹得輕輕浮動,神色沉靜。
“實在太過詭異。”他緩緩開口“這些孽物彷彿無窮無盡,殺完一波,立刻又湧上來一波,這樣的攻勢從兩天前就沒有斷過,根本不給人半點喘息休整的空隙。”
飛霄握拳抵在膝頭,眉宇沉沉:
“戰爭對壘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拋開外圍種種變數,只看這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的猛攻……恐怕方壺的局勢,早己岌岌可危,說不準,敵人己經突破天舶防線,深入內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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