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廝殺聲太過嘈雜,飛霄沒聽清,側過頭高聲問道:“你說什麼?”
鍾漓無奈搖頭,轉頭看向滿身血性、毫無半分嬌柔的女子將領,輕聲打趣。
“飛霄啊,你好歹也是一介女子將軍,能不能別時時刻刻都這麼大大咧咧的。”
飛霄聞言當即仰頭大笑,震得周遭逼近的孽物齊齊一滯。
“都在死人堆裡打滾拼命了!你還想著指望我扭捏作態、裝出那副樣子?”
笑聲坦蕩,卻藏不住絕境裡的疲憊。
飛霄隨意擺了擺手,臉上滿是坦蕩的灑脫,絲毫不在意滿身血汙與周遭死境。
“那種扭扭捏捏的模樣我可做不來。我打仗向來如此,一往無前,生死不論。”
她說著忽然眼露戲謔,湊過來打趣。
“不過你要是真喜歡溫柔文靜的,我身邊倒是有幾個性格溫婉的姐妹,回頭給你介紹介紹?”
鍾漓聞言無奈失笑,搖了搖頭。
“那還是算了,要是都跟你這般大大咧咧、風風火火,我可消受不起。”
飛霄頓時不樂意了,瞪著眼反問:“什麼叫我這樣?我哪裡不好了?”
鍾漓沒有接她的玩笑,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沉了下來,轉了沉重的話題。
“飛霄,我跟你說句實話。”
“我根本不是什麼羅浮劍首。”
飛霄抬手胡亂蹭了蹭臉上的血汙,撓了撓沾血的發頂,一臉茫然,沒聽懂他的意思。
“啊?什麼意思?”
“羅浮劍首之位空懸多年,從來沒有正統承襲之人。”鍾漓握著劍身,目光望著潮水般再度湧來的豐饒孽物,聲音平靜卻真實。
“這次馳援方壺純屬意外,我只是臨危受命,臨時帶隊出征。”
“劍首的名頭,我從來不在乎,我出手帶隊,只是我有這份能力,不能看著眾人送死、看著方壺覆滅而己。”
他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疲憊。
“可現在的處境你我都清楚,我們人馬透支嚴重,體力、星力早己見底,根本撐不了太久,方才我聽見方壺倖存的百姓、前線的將士,都喊我羅浮劍首,把所有希望都壓在我身上,盼著我能帶他們活著回家。”
飛霄聽了這番真心話,沒有多餘的感慨,只握緊手中殘破的長槍,語氣堅定利落。
“你現在說這些多想無益。”
“你能站出來,能守住陣線,能護得住所有人,那你就是他們的劍首,放心,馳援很快就來了,我們一定能活著回家。”
話音未落,地面震顫,遠處黑壓壓的豐饒大軍再度席捲而來,嘶吼聲鋪天蓋地。
飛霄立刻繃緊身子,轉頭急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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