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予坐在對面，也夾了一筷子菜，但吃得很慢，目光偶爾抬起來飛快地看你一眼，又落回自己碗裡。
他不怎麼說話，只是在你要添湯的時候先你一步站起來幫你盛，
在你吃到喜歡的菜時悄悄把那盤菜往你那邊挪一挪。
所有動作都輕手輕腳的，像怕打擾到你。
你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悶。
他對你太好了。
好到無微不至，好到小心翼翼。
他對你從來沒有任何要求，從不問你去哪、跟誰、幾點回來。
從不表達任何不滿或醋意，甚至你在外面跟別的男人吃飯，他也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發呆。
你以前覺得這樣挺好的，各不干涉，客客氣氣，體面舒服。
可今晚你坐在他對面，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他太小心了。
小心到讓你覺得，他好像從來不敢真正靠近你，不敢真的對你有任何期待，不敢把自己當成一個丈夫來要求你。
所以你對他沒感覺。
你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點。
不是因為他不好，是因為他在你面前太好了，好到不真實。
好到讓你覺得他像是拿著劇本在演一個“完美丈夫”。
所有舉動都精確地踩在“讓你舒服”的界線上，從不肯多走半步。
你感覺不到他的慾望、他的脾氣、他的需求。
他把自己打磨得圓潤光滑，沒有任何稜角會硌到你。
可一個沒有稜角的人，你抓不住。
可你也不知道，他不敢有稜角，他怕稍微伸出來一點，就會把你扎跑。
你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會兒。
宋承予察覺到你的目光，抬起頭來，眼神帶著一點疑惑和緊張。
“怎麼了？菜不合胃口？”
“沒有。”你說，“挺好吃的。”
他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吃飯，耳朵尖那點紅又悄悄浮了上來。
你看著他，心裡那團說不上來的悶，又慢慢上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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