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珩走的那天早上，你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親手幫他繫了腰帶。
他低頭看著你認真的側臉，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後只是抬手揉了揉你的發頂。
“朕走了。”
你：“路上小心。”
他看了你一眼，轉身出了寢宮。
你站在門口，看著他玄色的衣角消失在晨光裡，一首等到他的儀仗徹底聽不見了。
你才轉身跑回內間。
你早就準備好了。
出宮的路你想了很久。
正門走不了，有侍衛攔著。
側門也走不了，有太監守著。
只有一條路，西北角那處廢棄的園子，牆外連著一條小巷。
宮牆有個缺口，是前些年修繕時留下的，用幾塊鬆動的磚堵著。
是你之前跟宮女閒聊時套出來的資訊。
你換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把頭髮綰成一個簡單的髻，揣了點碎銀子，快步朝西北角走去。
一路上遇上兩個宮女，問你“娘娘去哪兒”，你笑著說是去御花園走走，她們行了禮就退下了。
因為她們也不敢多想多問。
你繞到那處廢園。
果然，牆角堆著幾塊青磚，邊緣鬆動了。
你蹲下來一塊一塊挪開，露出一個勉強能側身鑽過的缺口。
你深吸一口氣，側著身子擠過去，衣角被磚縫勾了一下，嘶啦一聲扯了個口子。
你顧不上看，踩著牆外鬆軟的泥土跳了下去。
走出來後，你站首了身子。
面前是一條窄窄的巷子，你繼續往前走，你只知道，往前走你一定能出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出來了，徹底出來了。
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壓住那股想要激動大喊的衝動。
你快步走進人群中，混進趕集的百姓裡，沒有人注意到你，沒有人看你第二眼。
你漫無目的地走，你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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