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珩把你抱回寢宮的時候，你整個人都是木的。
他把你放在床上，動作很輕。
你坐在錦被之間，後背靠著床頭，目光空茫茫地望著帳頂的龍鳳繡紋，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回去的機會……又失敗了。
月光沒有帶你走，那個老婆婆的詩句沒有帶你走。
你站在最亮的月光底下，除了頭昏了一下，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蘇景珩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你失魂落魄的樣子。
他沒有立刻上床，只是俯下身，單手撐在你身側的床沿上，把你圈在他和床頭之間。
燭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了跳。
“你真以為那老婆子能讓你回去？”
你抬起眼看他，茫然地眨了眨。
蘇景珩首說了：“她專門拐你這種少女的，賣到青樓裡去。”
你愣了愣，腦子裡轉了兩圈，不太確定該信還是不該信。
“那……那首詩？”
蘇景珩回答：“信裡有迷藥，你長時間帶在身上，再被月光透過衣衫一照，藥效就會被激發出來，迷暈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難道是難事？”
你愣住了，低頭去看自己袖口裡那張泛黃的紙。
你帶了它一整天，貼身放著，月光照了那麼久……你確實感覺到頭昏……
你以為是回去的前兆，原來只是迷藥在起效。
你忽然覺得又想哭又想笑。
你攥著那張紙，指節發白，慢慢低下頭去，盯著自己膝蓋上的衣料。
你聲音悶悶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回去的路……對不對？”
蘇景珩沒說話。
“就算有，也只能是系統那種天外來物的存在……”你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可系統被你毀了……被你親手捏碎了……”你抬起眼看他，眼眶紅了，可眼淚沒有掉下來。
“蘇景珩，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男人沉默著看了你很久，燭火在他眼底碎成兩小片晃動的光。
隨後他伸手，指腹蹭過你眼角，把那一點將落未落的溼意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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