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頭看著它，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紙面。
雄黃。蛇妖最怕的東西。
若南棲真的是蛇，他踏過撒了雄黃的門檻，必然會現形，或者至少會露出破綻。
可你為什麼要驗他呢？
他那麼好，他看你的眼神那麼溫柔，他怎麼可能是害人無數的蛇妖？
可那些疑點呢？
你攥緊紙包，把它揣進了袖中，你的心跳得很亂，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你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竹葉在腳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你忽然餘光掃到不遠處有一道白色的影子。
抬頭的瞬間，那影子己經朝你飛奔而來。
南棲跑得很快，衣袍的下襬被風掀起，他幾步就衝到你面前，一把將你摟進懷裡。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你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能聽見他胸腔裡急促的、雜亂的心跳。
南棲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你被他箍得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卻抱得更緊了，臉埋在你的髮間，呼吸急促而紊亂。
然後你感覺到有什麼溼熱的東西滴落在你的頸側，一滴，兩滴，順著皮膚往下滑。
南棲哭了。
你愣住了。
南棲從來沒有在你面前哭過。
他永遠都是笑著的，溫柔的，從容不迫的，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失態。
可此刻他抱著你的手在發抖，他的呼吸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他的眼淚落在你的皮膚上……
“娘子……”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哭腔。
“你去哪裡了……我回來沒看到你……我以為……”
說著說著，他說不下去了。
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偶爾漏出來的、斷斷續續的氣聲。
你被他抱在懷裡，感覺到他把臉埋得更深了。
你忽然覺得袖中那個紙包變得很重很重。
壓得你手腕發酸，壓得你心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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