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得悄無聲息。
你睡得正沉，忽然被一股刺鼻的氣味嗆醒了。
那味道又辛又辣，像什麼東西在灼燒。
首往鼻腔裡鑽，嗆得你連連咳嗽，猛地睜開了眼睛。
屋裡很暗，可藉著窗紙透進來的月光，你看見床榻邊有火光在跳動。
一小撮黃色的粉末正在地上燃燒，散發著濃烈的、令人頭暈目眩的氣味。
為什麼……為什麼它自己在燃燒……
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身邊的南棲。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月光下，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緊抿著。
然後你的目光往下移……
你看見被子下面，他的雙腿己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粗長的、覆蓋著白色鱗片的蛇尾。
正在床榻上無意識地扭動、蜷縮，尾尖痙攣般地顫著。
南棲的上半身還是人形，還在微微喘息著，手掌撐著床面，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滴落。
南棲……你的夫君……居然真的是個蛇妖。
他忽然抬起眼，發現你醒了，南棲看見了你的表情。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雙眼睛在月光裡變成了豎瞳，狹長的、琥珀色的裂隙，裡面盛滿了驚恐。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南棲猛地別開臉，下意識地想從床上下去，想躲開你。
可他的蛇尾在雄黃的氣息裡軟得使不上力，剛動了一下就跌回床榻上。
你看見他別開臉的動作，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你什麼也沒想，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僵住了。
蛇尾在你腿邊停住了扭動，僵硬地繃著。
他的呼吸也停了，整個人像一尊石像，被你抱在懷裡一動不動。
你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手臂環過他微微發抖的脊背，用力地、緊緊地箍住他。
“夫君不怕，”你說，聲音有些發顫，可你努力讓它聽起來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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