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你是在一片模糊的光裡醒來的。
你睜開眼，世界和往常不一樣了。
往常睜開眼，你面對的是永恆的、密不透風的黑暗。
你只能靠觸覺和聲音去判斷自己在哪裡。
可這一次，你睜眼的瞬間。
有一片柔和的亮光湧進了你的眼眶。
你眨了眨眼，那些光慢慢聚焦。
變成清晰的輪廓、顏色、形狀。
你呆住了，能看見了嗎？
你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後猛地坐起來。
被子從你身上滑落，你低頭看到了自己的手。
五根手指，骨節分明。
你翻過來看手心，又翻過去看手背，那是你的手，你第一次看見它長什麼樣。
然後你看到了床邊。
一團灰黃色的、毛茸茸的東西蜷在你的床邊。
腦袋埋在尾巴里，耳朵耷拉著，鼻子時不時抽動一下，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Zoe！！這是Zoe！！
它的毛色是灰黃交雜的，背上有幾塊淺色的斑，耳朵的邊緣有點卷。
此刻它閉著眼睛睡著，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粉色的舌尖。
看著看著你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淚水湧上來，模糊了視線。
你趕緊伸手擦掉，又看過去。
它好可愛，好乖，原來它長這樣。
你想象過很多次Zoe的樣子。
你摸過它的耳朵、它的背脊、它的尾巴，你在腦子裡拼湊過無數種形狀。
但沒有一種比眼前這個真實的小東西更讓你心口發酸。
它就在這裡，睡著了。
尾巴尖偶爾抖一下，呼吸一起一伏的，暖暖的，活生生的。
接著你抬起眼，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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