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臥室裡坐了很久。
腦子裡在轉著那天晚上的事，那個拄著柺杖的老人，他看見富江旬夜的時候，整張臉都變了。
說鬼……
你當時以為老人指的是富江旬夜身後，你回頭看了，什麼都沒有。
可老人看的明明是他，他指著他的方向，手指在發抖，瞳孔都快縮成針尖了。
他看見的就是富江旬夜。
一個活了那麼久的老人，看見什麼東西會怕成那樣。
你又在想，富江旬夜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你回想這短短幾天，他除了黏著你、給你做飯、等你回家，好像什麼壞事都沒做過。
可你也不確定，他站在那兒什麼都不做，是不是就己經是一種傷害了。
那些因為看見他而產生慾望的人，那些被放大了慾念之後做出極端行為的人。
他沒有主動推他們。
但他像一面鏡子，他們站在鏡子前，看見了自己最深最暗的那一面，然後發狂了。
那算他的錯嗎？
他什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存在而己。
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思緒回籠，你從床邊站起來，意識到自己在臥室待得太久了。
你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看起來。
一部無聊的綜藝，主持人在笑，嘉賓在鬧，背景音吵吵嚷嚷的，填滿了屋子裡的安靜。
你盯著螢幕，但什麼都沒看進去。
富江旬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他屈膝跪在了你面前的地板上。
把你的腿當成了倚靠，把頭輕輕埋在了你的大腿上。
他的臉頰貼著你大腿外側的布料，鼻尖蹭了一下你的膝蓋。
“姐姐，別不理我啦……你對我好冷淡啊……我的心都冷了。”
富江旬夜說完，也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往你腿上更深處埋了埋。
看見他這樣子，你莫名有些心軟。
你嘆了口氣，手指輕輕收攏，插進他後腦的黑髮裡輕輕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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