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早朝你都心不在焉。
底下的大臣稟報著什麼，你嗯了幾聲，硃筆在摺子上批了幾個字。
你在想昨夜的事，蕭允禮燒得滾燙的唇貼上來，然後還……
而且你居然沒有推開他。
你覺得荒唐，荒唐到你自己都不敢細想。
你跟一個太監……跟一個閹人……偏你還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感，甚至還挺舒服的……
想著想著你放下筆，捏了捏眉心，荒唐，實在太荒唐了。
下完朝後，你換了身常服，只帶了兩個宮女往蕭允禮住處走去。
你想著蕭允禮大約己經回了自己的屋子養傷，你打算去瞧瞧他。
走到那間小院門口，你示意宮女退下。
門虛掩著，你伸手推開，走了進去。
屋裡很安靜，沒有人在。
那張榻上被子疊得整齊，收拾得乾乾淨淨。
蕭允禮不在，看來還在太醫院。
你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掃了一圈，然後你的視線落在了那面牆上，震驚至極。
那是一整面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幾乎沒有一寸空白。
全是用刀尖刻上去的字，有的深，有的淺，舊的那些己經被摩挲得發亮。
你的目光一格一格地掃過去，每個字都認得，可它們連在一起的時候，你卻覺得有些不真實。
因為那是你的名字，全是你的名字！
你的封號、你的名諱、你登基後用的年號。
被不同的字型刻了一遍又一遍，小楷、行書、草書、篆書。
有深到幾乎穿透牆面的，有淺到只是輕描淡寫的劃痕……
日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些刻痕上。
那些字在光裡泛著細碎的微芒，好似整個牆面都在輕輕呼吸……
它們活過來了一樣，一筆一劃都在無聲地念著你的名字。
你慢慢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道刻痕。
你看著那一整面刻滿了你名字的牆，心裡頭那些零零碎碎的念頭忽然拼在了一起。
難怪蕭允禮心甘情願替你殺人替你擋刀為你做任何事不計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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