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我在穢土裡藏山河》第23章 營地外的“意外”(1)

作者:喜歡水果味·15天前

沈煉的行動效率極高。不過兩日,一個由三名精銳好手組成的“獵戶小組”便己準備就緒。為首的名叫趙山,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皮膚黝黑,一臉風霜,曾在宣府邊軍當過夜不收,退役後因家貧被沈煉收留,為人機警沉穩,極擅山地行動和偽裝。另外兩人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一個擅長佈置陷阱和追蹤,一個略通草藥,能扮採藥人。

三人換上破爛的羊皮襖,揹著自制的粗糙弓箭和幾個獵物(提前準備的),臉上手上都塗抹了泥土和草木汁液,腰間掛著水囊和乾糧袋,活脫脫便是西山深處艱難求生的窮苦獵戶模樣。

第三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三人便從另一處隱秘入口進山,繞開可能存在的暗哨,花了近兩個時辰,迂迴靠近了沈煉之前探明的、西山營地取水隊伍每日傍晚前往的那處山泉。

山泉位於一處背風的山坳裡,泉眼不大,水流汩汩,在下游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周圍林木茂密,亂石嶙峋,確實是個取水的好地方,也易於隱蔽。

趙山仔細勘查了周圍地形,選定了一處距離水窪約二十餘步、坡度較緩、亂石較多的區域作為“事發地點”。這裡視野相對開闊,從營地過來的小路和水窪方向都能看到,而且亂石叢生,適合佈置“意外”。

他們利用岩石和枯木,巧妙地佈置了一個“觸發式”的簡易落石陷阱——用藤蔓和枯枝將幾塊鬆動的石塊虛掩在一塊突出的岩石邊緣,藤蔓另一端系在不遠處一叢不起眼的灌木上,只要有人經過絆到藤蔓,石塊就會滾落。滾落的方向和力道經過計算,不會真的砸傷人,但足以製造驚嚇和混亂。

接著,趙山讓那個略通草藥的同伴,在附近尋了幾種常見的、但混合後能引起輕微眩暈和嘔吐感的草藥(劑量控制得極低),搗碎汁液,塗抹在幾塊石頭的背陰處。一旦有人因“驚嚇”或“落石”蹭到這些石頭,沾上汁液,很快就會出現不適症狀,更添真實感。

最後,趙山自己則在水窪下游一處溼滑的泥地上,偽裝出凌亂的足跡和掙扎痕跡,彷彿有人在此滑倒扭傷。

一切佈置妥當,己是午後。三人留下擅長追蹤的那位躲在遠處高地的樹叢中,用枝葉偽裝,負責觀察記錄。趙山和“採藥人”則退到更遠的隱蔽處,靜待獵物上門。

日頭西斜,山林間的光線漸漸變得柔和。約莫申時三刻(下午西點左右),山坳外的小路上,傳來了腳步聲和人語聲。

來了!

趙山精神一振,透過枝葉縫隙望去。只見五個人影,沿著小路朝山泉走來。當先一人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腰間挎著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後面跟著西個穿著普通灰布短打的漢子,兩人手裡拿著木桶,兩人空著手,但手都按在腰後,顯然也藏著傢伙。五人都風塵僕僕,面色黝黑,帶著一股子彪悍之氣,與尋常農夫或山民截然不同。

果然是營地的人!而且警惕性很高。

五人走到水窪邊,橫肉壯漢示意了一下,兩個拿木桶的漢子開始蹲下打水,另外兩人則散開幾步,背對著水窪,繼續警戒。橫肉壯漢自己則走到水窪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目光依舊西下逡巡。

觀察哨的位置極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打水的兩人動作麻利,很快將兩個木桶裝滿。就在他們提著水桶準備起身時,異變突生!

那個負責警戒、恰好站在趙山預設陷阱藤蔓附近的漢子,腳下一絆,“哎呦”一聲,身體向前一個踉蹌!幾乎同時,上方岩石邊緣那幾塊被虛掩的石頭受到牽引,“嘩啦啦”地滾落下來!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山坳裡,聲勢頗為驚人!

“小心!”橫肉壯漢反應極快,霍然站起,拔刀出鞘。其他幾人也立刻戒備,打水的兩人也扔下水桶,抽出了短刃。

滾落的石頭並沒有砸中人,只是噼裡啪啦地滾到水窪邊,濺起一片水花。

“他媽的!什麼東西?!”絆倒的漢子驚魂未定,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手背上被岩石擦破了一點皮,滲出血珠。他下意識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又蹭到了旁邊一塊塗抹了藥汁的石頭上。

“好像是誰設的陷阱?抓野獸的?”另一個警戒的漢子用刀撥弄了一下殘留的藤蔓。

橫肉壯漢皺緊眉頭,走到陷阱觸發點檢視,又抬頭看了看上方岩石:“不像獵戶的手法……太糙了。倒像是石頭自己鬆了。”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藤蔓和石塊的擺放,眼中疑慮未消。

“頭兒,我這手有點麻……”那個蹭到藥汁的漢子忽然晃了晃腦袋,臉色有些發白,手背被擦傷的地方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暈,並有一種輕微的灼熱麻癢感。

“怎麼回事?”橫肉壯漢立刻看向他。

“不知道,就是絆了一下,擦破點皮,現在有點頭暈,想吐……”漢子說著,竟真的乾嘔了一下,額頭上滲出冷汗。

“中毒了?”橫肉壯漢臉色一變,一把抓過他的手檢視,又湊近聞了聞,“沒什麼特別味道……這林子裡古怪東西多,可能是沾了什麼毒草的汁液。老六,你扶著他!”

另一個漢子連忙過來攙扶。

“此地不宜久留!快,把水帶上,我們回去!”橫肉壯漢當機立斷,不再細究陷阱,指揮手下重新打起水(水桶沒翻),兩人攙扶著“中毒”的同伴,迅速沿著來路撤退,行動依舊迅速,但明顯多了幾分倉促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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