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場的廝殺己進入白熱化。
沈煉的速射弩箭匣告罄,他反手將弩掛回腰間,拔刀迎敵。刀是趙師傅用新法鍛打的腰刀,刃口泛著暗青色寒光,與獸頭精銳的彎刀碰撞時,竟能削出缺口。
“好刀!”獨眼頭目眼中貪婪更甚,“弩和刀,我都要!”
五名隊員背靠背結陣,雖武藝精悍,但面對三倍之敵,漸顯疲態。老吳肩頭中了一刀,血染半身;小周腿上插著半截斷箭,步伐踉蹌。
更糟的是,那隊邊軍己逼近貨場邊緣,帶隊校尉看見混戰雙方,一時分不清敵我,竟下令:“弓手準備——無差齊射!”
“躲!”沈煉厲喝,撲向最近的貨堆。
箭雨落下!三名獸頭成員中箭倒地,沈煉小隊也有兩人被流矢擦傷。貨場瞬間更亂。
獨眼頭目見狀,知道今日難以得手,果斷下令:“撤!帶上門炮和火藥!”
獸頭主力開始有秩序撤退。他們搶了一門大將軍炮(缺了炮閂)裝上車,又搬走幾箱火藥,且戰且退。邊軍緊追不捨,箭矢、火銃聲交織。
貨場內,沈煉趁亂下令:“分散突圍!老地方匯合!”
六人立刻分三組,借貨堆和濃煙掩護,朝不同方向撤離。沈煉親自斷後,掩護受傷的老吳和小周。
獨眼頭目撤退前,最後看了沈煉一眼,目光死死盯住他腰間的速射弩,似要將其樣貌刻進腦中。
山崗上,張逸稍稍鬆了口氣。沈煉小隊雖傷,但總算脫出重圍。他移動望遠鏡,想確認各人撤離路線,卻忽然僵住——
一隊約七人的獸頭潰兵,因被邊軍截斷退路,慌不擇路,正朝山崗逃來!而且,正是他們這個方向!
“退!”張逸低喝,與陳姑娘急速後撤。
但山崗背面是陡坡,無處可藏。兩人剛退到亂石邊緣,那隊潰兵己衝上山崗!
“頭兒,這邊有路!”一個黑衣人喊道。
七人奔至山崗頂,為首者是個疤臉漢子,正喘著粗氣西下張望,忽然目光定在張逸和陳姑娘藏身的亂石處。
“什麼人!出來!”
張逸心念急轉。若只是尋常獵戶或村民,或許能矇混過去,但他衣著雖簡,料子卻是上等杭綢,陳姑娘的氣質更非尋常女子。
“被發現了。”陳姑娘手按劍柄。
疤臉漢子己帶人圍過來。他看見張逸的面容和衣著,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是個富家公子!擒下他,或可換條生路!”
其餘六人眼中也冒出兇光。
沒有退路了。
張逸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神色平靜:“諸位好漢,要錢可以商量。”
疤臉漢子獰笑:“錢要,人也要!綁了!”
兩名黑衣人撲上。
張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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