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烈被蕭承淵一番話逼得神色冷了幾分。
可他到底不是尋常使臣，很快便笑了起來。
“朔王殿下說得有理。邊市互市，自然都可談。只是兩國若能結親，情誼豈不更深？”
蕭承淵冷淡道：“北狄與大梁若想修好，靠的是國力與盟約，不是一個女子遠嫁。”
這話落下，暖閣內安靜得有些壓抑。
謝昭華微微抬眸。
她看向蕭承淵，眼底有一瞬讚許。
蕭承晏也放下茶盞，溫聲接過話。
“七弟所言不無道理。三王子遠來是客，若真有聯姻之意，也該先由禮部與鴻臚寺依禮議定。今日小宴，本為款待使團，貿然點名貴女，恐有失禮數。”
蕭承晏的聲音溫和，卻把“失禮”兩個字落得極穩。
阿史那烈臉色微變。
蕭承晏繼續道：“況且柳姑娘於大梁有功。長安宴安置百姓做工，明光坊新物己入工部視線，父皇也曾說玻璃若能改良為窗，冬日可擋風透光。這樣的巧思，留在大梁，或許能惠及更多人。”
皇帝看了蕭承晏一眼，眸中掠過思量。
蕭承晏這是在把柳知微從“未婚貴女”變成“對大梁有用之人”。
只要她的價值落在民生、工部、皇家新物上，北狄再求娶她，便不是求一位女子，而像是伸手要大梁的技藝與財路。
果然，皇帝神色淡了些。
“宸王說得不錯。”
柳知微心中一鬆。
男主不愧是男主。
好會救場。
阿史那烈卻並不甘心。
“柳姑娘制玻璃之法，在下也有所耳聞。若她嫁入北狄，大梁與北狄亦可共享此技，豈非兩利？”
柳知微心裡罵了一句。
想得美。
蕭承淵臉色徹底冷了。
可這一次，先開口的是柳知衡。
他從前席起身，朝皇帝行禮。
“陛下，明光坊燒製玻璃之法，己由臣整理工序，呈部分樣品與工部查驗。此法尚未成熟，工匠仍在改良。小妹只是偶得巧思，不掌全法，更談不上以一人帶技遠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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