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子，起來說話。”
顧長庚沒有動。
柳知微嘆了口氣：“你若再跪，我傷口要裂了。”
顧長庚這才起身。
柳知微看著他，認真道：“我今日要同你說的話，你聽完之後，不必立刻答應。”
顧長庚道：“姑娘請說。”
柳知微指尖輕輕按著袖口。
“我救顧夫人和安哥兒，一半是因為他們無辜，一半確實是因為你。”
顧長庚眸色微動。
柳知微沒有躲。
“顧公子，你很聰明。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最初設善棚，並不是全然沒有私心。”
顧長庚沉默片刻，道：“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
柳知微早早留意他，護著他的妻兒，幾次三番提醒他避開貴人宴席。
她若說完全只是泛泛行善，他也不會信。
可她的私心沒有害他。
反而救了他一家。
柳知微道：“所以這傷，你也可以當成我挾恩圖報。”
顧長庚一怔。
“姑娘何出此言？”
柳知微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我要你記恩，但我不要你愧疚。”
顧長庚怔住。
柳知微繼續道：“你不必為我鞠躬盡瘁，也不必因為我救了顧夫人和安哥兒，便將自己一生都賣給柳家。”
“鎮安侯府不涉黨爭。”
“我也不會讓你成為柳家的人。”
顧長庚眼底震動更深。
柳知微低聲道：“朔王殿下亦是清風朗月。他如今無意奪嫡，也不該被拖入奪嫡。你若將來入朝，只管憑本心做官，不必為了報恩偏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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