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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簾灑進屋裡，周喬然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身。
身側己經空了，被角疊得整齊。客廳裡沒有動靜，顧瑾玄應該己經出門了。
和姜媛約的是下午，她也不急著收拾，慢悠悠地出門吃了碗餛飩，又沿著街邊散步消食。
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家水果店，門口擺著成堆的西瓜，綠油油的，她想起家裡沒冰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去挑了個小的。
剛捧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忽然聽到有人在喊她。
“周喬然？”
聲音從店門口傳來，是個男人的嗓音，不熟。
她回頭望過去，有個男人站在玻璃門邊，穿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正上下打量著她。
瞧著男人三十出頭，眉眼鋒利，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她的眼神像在辨認什麼舊物。
周喬然把西瓜放下，沒立刻開口。
“真是你啊。”男人往前踱了兩步，停在她三步開外的地方，微微偏頭，“我還以為認錯了。多少年沒見了，你還是這麼漂亮。”
周喬然在腦子裡飛快地翻找了一遍——這張臉，這個聲音，確實有點眼熟，但想不起具體是誰。
男人見她沒接話，笑了笑，伸出手開口道：“沈越，高中隔壁班的，想起來了嗎？”
周喬然盯著那隻手，記憶裡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浮了上來，原來是高中同學，那時候就看著比同齡人顯成熟。
她並沒有伸手去握，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兒？”。沈越也不覺得尷尬，收回手插進褲兜，抬抬下巴朝街對面示意：“今天正好休息，出來逛逛。”
沈越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怎麼，不記得我了？當年你可是……”
“西瓜還要嗎？”
水果店老闆娘從店裡探出頭，打斷了兩人的話頭。
周喬然轉過身，重新抱起那個西瓜，開口應道：“要。”
她掃碼付了錢，拎著袋子往外走，經過沈越身邊時，腳步沒有停頓。
沈越側身給她讓開路，卻沒有離開。
他看著她手裡拎著的西瓜，忽然開口問道：“一個人住嗎？怎麼買這麼小的西瓜。”
周喬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他。
陽光底下，沈越臉上還掛著那點笑意，只是眼底多了一層她看不透的情緒。
他聳了聳肩，往後退了一步，做出一個“你請”的手勢。
周喬然沒再理他，拎著西瓜徑首走了。走出十幾步後，她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見沈越還站在原地，正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己經沒把她放在心上了。
她轉回身，加快了腳步。不知為什麼，這個人讓她心裡莫名地發悶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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