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的人。”
“一個...讓我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人。”
我感到眼眶發熱。
“謝無妄...”
“聽我說完。”他的聲音開始變得斷續，像是訊號不好的傳訊，“我現在要做的，不是‘犧牲’，而是...‘投資’。”
“投資？”
“對，投資。”他說，“投資在你的‘道’上。”
“我的道...”
“你的道，雲璃。”謝無妄的聲音裡有一種近乎狂熱的信念，“你的呼吸之道，你的萬物關聯之道，你的在變化中保持永恆之道...”
“那才是未來。”
“不是滄溟的強制歸一，不是聚合體的永恆痛苦，不是任何極端的、絕對的、單一的東西...”
“是變化中的穩定，是差異中的和諧，是自由中的秩序...”
“是你一首在踐行，但可能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第三條路’。”
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如果在這個地方還能稱之為呼吸的話——停滯了一瞬。
第三條路？
不是強制歸一，也不是放任混亂...
而是...
“就像河流。”謝無妄說，彷彿讀懂了我的心聲，“水流永遠在變，但河床給它方向。河床也會緩慢改變，但山川給它約束。山川也會風化變遷，但大地給它根基...”
“變化與穩定，自由與約束，個體與整體...”
“所有這些看似對立的東西，在你的道里，是統一的，是互補的，是...共生的。”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像是從極遠處傳來：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為你爭取時間，讓你能把這條道...”
“走完。”
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部，謝無妄最後的那點“劍心”，徹底燃燒。
不是消散，不是湮滅，而是...“轉化”。
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屏障，不再防禦，不再抵抗，而是...“存在”本身。
那道屏障不再是保護我們的殼，而是一把劍。
一把插入混沌聚合體與外部世界之間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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