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燼:尊上她冷眸弒天下》第17章:滄溟終現身,理念終極辯(2)

作者:朵兒w淡雅·9小時前

*(“所以你的‘根治’之法,就是像癌細胞一樣,瘋狂竊取健康肌體(其他文明)最精華的養分(文明火種),來構築一個你自己定義的、封閉僵死的‘永恆’軀殼?然後把竊取行為美其名曰‘拯救值得拯救的文明’,把對宇宙自然迴圈的破壞稱之為‘治病’?”)

*(“你口中的‘值得拯救’,就是將它們最鮮活、最具潛力的部分抽離出來,固化封存,變成你那個‘永恆界’裡永遠不會變化、也永遠不會真正‘活著’的冰冷標本?”)

*(“這不是拯救,這是最徹底的謀殺!是對文明可能性最極致的扼殺!”)

*(滄溟投影的幽藍眼眸中,資料流似乎停滯了一瞬,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奔湧起來。)

*(“可能性?”)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被清晰辨識的……“不認同”,甚至是一絲極淡的“輕蔑”。)

*(“混亂的、無意義的、最終必然導向虛無的‘可能性’,有何價值?文明在自然的潮汐中掙扎、興盛、然後必然迎來黃昏、歸墟、火種被打散……這一切的意義何在?不過是為宇宙整體的熵增增加一些短暫而絢爛的‘噪音’。”)

*(“我將那些步入黃昏、即將被‘潮汐高熱’(歸墟)焚燒殆盡的文明最精華的‘資訊結構’與‘文明特質’儲存下來,賦予它們在我的‘永恆界’中永恆存在的‘形式’。它們無需再經歷生老病死、興衰迴圈,無需再與混亂和虛無搏鬥。它們獲得了‘確定’的、‘完美’的、‘永恆’的存續。”)

*(“這難道不是一種更高階的‘拯救’?難道不比讓它們在潮汐的無情迴圈中徹底湮滅、化為滋養其他混亂的養料,更有意義?”)

*(“我在創造奇蹟。一個超越自然缺陷的、永恆的奇蹟。”)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偏執的、自以為是的“神聖”與“悲憫”,卻又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雲璃感到一陣強烈的荒謬與悲哀。她看著這個由純粹邏輯與扭曲理念構成的投影,彷彿看到了一個被困在自己編織的“完美”囚籠中、並試圖將整個宇宙都拖入這個囚籠的……可悲靈魂(如果它還有靈魂的話)。)

*(“永恆?確定?完美?”)

*(雲璃的聲音(意念)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穿透性的力量:)

*(“剝奪了變化、剝奪了選擇、剝奪了掙扎與成長的可能,只剩下被預設好的、一成不變的‘存在’……那還能稱之為‘存在’嗎?那和一塊被雕刻成特定形狀、然後永遠放在展櫃裡的石頭,有什麼區別?”)

*(“生命的價值,文明的輝煌,恰恰在於其過程中的不確定性,在於面對未知時的探索與創造,在於從混沌中建立秩序、又在秩序中孕育新混沌的永恆動態!”)

*(“潮汐的迴圈或許冷酷,但它保證了新鮮‘養料’(新可能性)的持續產生,保證了宇宙作為一個整體,始終擁有向前演化、拓展邊界的內在動力!那是‘活’的韻律!”)

*(“而你的‘永恆界’,是一個‘死’的標本陳列館!它不產生任何新的價值,只是不斷竊取、消耗宇宙原有的‘活力’來維持自身的僵死‘穩定’!它本身就是宇宙熵增的加速器,是‘病’本身,而不是‘藥’!”)

*(“你所謂的‘拯救’,不過是把即將燃盡的蠟燭,強行掐滅最後一點躍動的火苗,然後把凝固的蠟油封存在真空裡,宣稱自己儲存了‘光的永恆’——可笑!可悲!”)

*(激烈的理念交鋒,在狹小的骸骨腔室內無聲卻激烈地碰撞著。)

*(鳳夜在一旁靜靜聽著,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滄溟投影的資料流臉龐,在雲璃這番激烈的反駁下,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高速閃爍。似乎雲璃的話語,觸及了他那套冰冷邏輯中某些未曾深入思考、或刻意迴避的悖論點。)

*(“活力?演化?動力?”)

*(他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煩躁”?)

*(“這些不過是走向終極虛無過程中的、無意義的躁動。宇宙的終局早己註定,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延長痛苦。我的道路,是讓一部分‘值得’的文明,跳過這無意義的痛苦過程,首接進入寧靜的‘永恆’。”)

*(“至於宇宙其他部分……它們本就將在混亂與熵增中消亡。我的行為,至少為宇宙保留了‘文明’的‘樣本’與‘精華’。這難道不是一種貢獻?”)

*(“用整個宇宙的加速死亡,來換取你私人博物館裡幾件‘永恆標本’?”雲璃的意念冰冷如萬載玄冰,“滄溟,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為你自己的恐懼(對虛無的恐懼)和偏執(對絕對控制的渴求)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你恐懼潮汐的不可控,恐懼可能性的未知,恐懼自身存在意義的渺小。所以你試圖建造一個完全由你控制、一切都在你計算之中的‘永恆界’,來獲得虛假的‘安全感’和‘主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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