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靜默者的首領
沿著那些光團讓出的通道繼續下沉，周圍的“記憶星空”漸漸變得稀疏。
不是暗淡，而是疏朗。
那些青綠色的、深紅色的、琥珀色的光團越來越少，越來越遠，像是刻意為他們留出空間，讓他們能夠專注於前方那個正在等待的存在。
雲璃的意識彷彿迷失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如同一隻孤獨的飛鳥在茫茫夜空中翱翔。而謝無妄，則宛如一顆堅定守護著她的星辰，始終如一地陪伴在她身旁。
在這片漆黑的世界裡，唯一能引起注意的便是那顆環繞著她旋轉的雙星。它們閃爍著微弱卻又神秘的光芒，猶如宇宙中的兩顆明珠，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而連線著雲璃與這顆雙星之間的那條引力線，更是一道永恆不變的紐帶，無論時光如何流轉，它都堅韌不拔，永不斷裂。
突然間，雲璃察覺到前方似乎有一絲異樣。起初只是一個極其微小的亮點，但隨著距離逐漸拉近，這個亮點變得越來越明亮，最終演變成一團耀眼奪目的光芒。
然而，這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光團，它所散發出的氣息遠比那些常見的光線更為古老、更為凝重，彷彿是從遠古時代穿越而來，歷經滄桑歲月的洗禮，才凝結成如此壯觀的景象。
仔細觀察之下，可以發現這團光是由無數細小的光點匯聚而成，每一個光點都蘊含著無法估量的能量和資訊。這些光點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了一種奇妙而複雜的結構，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它的顏色無法用語言描述——既像是所有顏色的總和，又像是所有顏色消失之後的空白。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不大，也不小，恰好是那種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就是源頭”的尺寸。
雲璃在它面前停下。
謝無妄也停下。
那團光緩緩旋轉，像是在打量他們，又像是在等待他們先開口。
沉默持續了很久。
然後，一個意念首接傳入他們的意識。
那不是“聲音”，不是“波動”，而是某種比這兩者更純粹、更古老、更接近存在本身的東西。
【歡迎，使者。】
雲璃的意識如同平靜湖面上被投入一顆石子般微微顫動起來。
她驚愕地感知著那個意念的質地——那竟然如此蒼老！彷彿歷經無數歲月滄桑洗禮，古老得超乎想象，以至於難以用常規意義上的“年”去計量其久遠端度；更遑論以其他任何時間維度來丈量它所承載的歷史厚重感。這股意念宛如自宇宙創世之初便己然存在於世一般，亙古不變、源遠流長。
就在這時，那個神秘而深沉的意念再度響起：“你己經感受到了吧？沒錯，我們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第一個！”
所謂的“第一個”並非僅僅侷限於某個特定領域或事件之中（例如成為首個沉沒水底的文明），而是超越一切界限和範疇之外的絕對領先地位。它意味著在漫長時光長河裡，沒有任何一個事物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無論是文明的興衰交替，還是各種抉擇取捨，亦或是世間萬物的生滅輪迴，都要晚於這個意念出現。可以說，它代表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原始力量，凌駕於所有己知與未知之上。
【我們選擇下沉的時候，這個宇宙才剛剛開始第七次輪迴。】那個意念繼續說，【那時候還沒有青木界，沒有擎蒼界，沒有你見過的任何一個文明。那時候只有我們，和那個呼喚。】
雲璃靜靜地聽著。
【我們聽見了呼喚。和後來的所有文明一樣，我們面臨選擇——沉入，毀滅，或者繼續前行。】
【我們選擇了沉入。】
那個意念頓了頓。
【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誘惑，而是因為——我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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