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些線則是“靜止”的。它們雖然也在空間中飄浮，但顯得黯淡、模糊，甚至有些蜷曲。它們環繞在我們的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無形的牢籠。
“找到了。”我睜開眼睛，指向左前方，“那個方向。那邊有些線流動得更快，顏色也更鮮明。我想那就是出口的方向。”
謝無妄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片刻後點了點頭：“我也有感應。那個方向的時間流動確實更接近正常。走吧，我們順著那個方向走。”
我們開始在這個由因果線構成的空間中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張巨大的豎琴上，足尖所過之處，絲線輕輕震顫，發出悠揚而哀傷的樂音。那樂音時而如怨如訴，時而如笑如歌，像是無數個魂魄在唱著自己的故事。
走著走著，我漸漸發現了問題。
這個空間似乎在改變。每當我們在一個岔路口做出選擇，左轉或右轉，前進或停下，周圍的因果線就會重新編織，形成新的路徑和新的岔口。一些老的路消失了，新的路出現了。我們像是在一個不斷自我重組的迷宮裡行走。
“謝無妄。”我忍不住開口，“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繞圈？”
他停下腳步，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重：“是的。從剛才開始，我們一共做了十一次選擇。每次選擇都產生了新的因果線，也改變了迷宮的構造。我們最開始的那些方向判斷，在新的變化面前己經失效了。”
我心中一沉。
這就是因果迷宮的可怕之處。它不是一個固定的空間，而是一個隨著進入者的行為而不斷變化的活迷宮。你以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可每走一步，新的因果線就會產生，舊的路徑就會扭曲。你的選擇越多，路就越複雜。你的每一步，都在編織一條把自己困得更緊的網。
“如果繼續這樣走下去，我們會永遠困在這裡。”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謝無妄沒有否認。他打量著西周，目光在一根根因果線上游移。那些線散發著幽微的光，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
“我們不能用常規的方式找路。”他緩緩說道，“在因果迷宮中，試圖透過嘗試不同方向來找出口，只會產生更多的因果線，把路堵死。我們必須一次選對。”
“一次選對？”我幾乎要笑出來，“你的意思是，每一步都要精準無誤？”
“不僅如此。”他看著我，目光深得像古井，“我們還需要一個不會因選擇而改變的參照系。”
我愣住了。這句話點醒了我。在這個一切都在變化的空間裡，我們需要一個絕對不變的錨點。如果沒有固定的參照物，就只能在不斷變化的選擇中迷失自我。
“什麼東西在這裡不會變？”我喃喃道。
“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什麼信念。”謝無妄忽然轉過身來，面對著我，雙手扶上我的肩膀，“雲璃，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來這裡之前，最害怕的選擇是什麼？”
我望著他，思緒萬千。最害怕的選擇……是選擇離開他？是選擇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是選擇在萬千可能中走出唯一的路？
“我害怕的，是選錯。”我誠實地說，“害怕因為我的選擇，讓我們再也走不出去。”
“所以你的恐懼，來自於對結果的執著。”他說，“但你有沒有想過，因果線的方向，根本不該由結果來定，而該由初心來定。”
初心……
我心中一動。意識海中，那些紛亂的因果線忽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動了一下。我想起在意識之鏡中看到的自己——那個想與他並肩而行的自己。那個願望純粹而堅定，不摻雜任何關於結果的功利。
“如果只問初心，不問結果，路會不會簡單很多？”他繼續說著，聲音溫和而有力，“每一個選擇，只問它是否符合我們的本心。符合就走，不符合就不走。不去想它會導致多少條新的因果線，不去想它會不會讓我們迷路。一個純粹的選擇，只產生一條純粹的因果線。而純粹，不會結成迷宮的結。”
我望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說的這些，不正是我進入因果之網後一首在掙扎的事嗎？我太在意結果了，以至於每一次選擇都充滿了猶豫和計算。而猶豫和計算，恰恰是產生混亂的最大來源。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氣，“我們的錨點，就是我們進入這裡的初心。我想離開這裡，想和你一起走到最後。這是唯一的判斷標準。所有偏離這個初心的選擇，即使看似正確，也會把路引向更復雜的歧途。”
謝無妄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讚許的神色。他鬆開我的肩，退開一步，重新握住我的手。
“那麼，重新來。這一次，不看結果，只看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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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瞬的意暖懷滿卻憊疲微些著帶、的出而困中宮迷果因從個那——住記好好心的刻此把先要我，前之此在但。們我著等正口的謎三第，頭盡的路，路小的莊村往通條一有方前。路上續繼起，鐘刻一了息休們我
。心的我了吹，絮柳了散吹，了來起吹又風
。程旅段一下向走地快輕伐步，手的妄無謝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