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都在撈屍，拼命想平息那些沉在水底的怨氣。沒想到，最後連自己也成了這局棋裡的犧牲品。”
撈屍人？
張曜心中微動。
傳說中的黃河擺渡者，專門處理水下邪祟的隱秘職業。
看來，事情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罷了，命數如此。”
方秀萍嘆了口氣，側身讓出一條路，“進來吧。你師弟確實留了個包裹在我這兒。”
雖然雙目失明，她在狹窄的巷弄間行走卻如履平地，沒有絲毫磕絆。
屋內光線昏暗。
供桌上擺著幾柱香，燃燒了一半，青煙嫋嫋。
角落裡堆著些紙紮的童男童女，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前方。
屋子 ，赫然停著一口黑漆棺材。
方秀萍伸手摸索，指尖觸碰到棺蓋邊緣，用力推開。
一股陳舊的木香混合著淡淡的藥味飄散出來。
她從棺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遞向張曜。
“這是老趙留下的。”
“但他走前交代過，若是這次任務失敗，找不回師父，就讓他把這袋東西一把火燒乾淨。”
方秀萍盯著張曜的方向，眼神深邃。
“可現在，他卻讓你來取。”
“在交接之前，我得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曜接過包裹。
入手沉重。
無需開啟，神識掃過便知，裡面不僅有高階靈藥，還夾雜著一股極為晦澀奇特的氣息，令人隱隱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一路的遭遇，事無鉅細地講了出來。
村口那老婦人終於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像是斷了弦的弓。
她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塞進張曜懷裡，動作有些發顫。
“東西交給你了。”
她抬眼，渾濁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敬畏與警示：“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包裡的物件，全是從黃河底的浮屍身上扒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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