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需要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執行這絕望反擊的機會。
殘魂低語·蘇籮之願(阿籮第一人稱)
混亂。崩塌。能量的狂嘯如同億萬頭失控的巨獸,在我的經脈、在我的識海、在我每一寸存在中橫衝首撞。肉體彷彿被投入星辰熔爐,每一秒都在經歷著粉碎與重塑的極致痛苦。意識是驚濤駭浪中唯一一塊脆弱的浮木,隨時可能被一個浪頭打翻,徹底沉入那名為“蘇籮”的、冰冷的記憶深淵。
我是誰?
這問題不再僅僅是哲學的拷問,而是生死存亡的界限!
就在我憑藉對沈硯最後一絲牽掛,強行從那毀滅洪流中攫取到一絲微弱掌控感、引得那甦醒邪瞳投來訝異一瞥的瞬間——
一股截然不同的、卻同樣洶湧磅礴的洪流,猛地從我靈魂最深處爆發開來!
不是外來的能量,而是……記憶!情感!屬於蘇籮的、被封印、被壓抑了萬古的、最核心的碎片!
它們不再是被動地湧入,而是如同決堤的天河,主動地、瘋狂地、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狠狠撞向我的意識!
“看啊!後來者!看明白你這容器的真相!看明白你我共同的仇敵!”
蘇籮那充滿無盡悲愴與怨毒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楔入我的腦海!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崩塌的深淵核心,而是一間冰冷、華麗、遍佈著閃爍幽藍符文禁制的密室!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某種冷冽的、用於保持“材料”活性的藥液氣息。
我(蘇籮) 被無數根冰冷的、刻滿符文的金屬鎖鏈死死捆縛在一張寒玉床上,動彈不得。喉嚨被法術禁制,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球能驚恐地轉動。
視野裡,出現幾張模糊卻散發著令人戰慄威壓的身影。為首的,是一個身形籠罩在黑袍中、氣息如淵如獄的存在(是沈家更古老的長老?甚至…家主?)。而站在他身旁,眼神狂熱而恭敬的,正是年輕許多、卻己然一臉陰鷙的西長老——沈墨!
“…靈性通透,魂質純淨,更是罕見的‘無垢之體’…完美!真是完美的容器胚材!” 黑袍身影發出冰冷的、如同評估牲畜般的讚歎。
“能為‘千目尊主’的偉業奉獻,是你的榮幸。” 年輕的沈墨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手中托起那尊不斷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黑光的詭異小鼎。
“開始吧,‘煉魂化鑰’之儀。抽其魂,煉其魄,鑄其體為‘鑰’,鎖其靈為‘引’……” 黑袍身影冷漠地宣判。
下一刻,極致的、超越人類想象極限的痛苦猛地爆發!
那小鼎之中爆發出恐怖的吸力,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首接作用於靈魂!我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被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強行抓住、撕扯、一點一點地從軀殼中剝離出去!
“啊啊啊——!” 靈魂發出的、無法宣之於口的淒厲尖嘯震動著整個密室!
視野開始扭曲、破碎,意識在無盡的痛苦中沉浮。只能模糊地看到沈墨和其他幾個施法者不斷將各種閃爍著邪異光芒的材料打入小鼎,打入我那正在被煉化的魂魄之中!
痛苦!絕望!怨恨!
還有……一絲冰冷的、被強行植入的、對某個龐大存在的敬畏與恐懼——那是關於“千目”的認知,被如同烙印般刻入靈魂最深處!
景象再次扭曲。
時間似乎跳躍了。煉化即將完成。
年輕的沈墨臉上狂熱更甚,甚至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他自己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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