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籮》第9章:背叛的代價(2)

作者:朵兒w淡雅·14天前

一股強大、熟悉卻又截然不同的意念波動,毫無徵兆地強行介入了這片屬於“因果之心”的核心領域!它不是來自外界的“園丁”,也不是系統自身的防禦機制,它的源頭……竟然是珀拉!那個在廢墟中向我揭示真相、為我開啟意識之門的初代設計師!

然而,此刻她傳遞來的意念,不再是沙啞的引導與沉重的囑託,而是充滿了熾熱、近乎瘋狂的掌控欲!

“就是現在!阿籮,壓制它!”她的意識指令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我的感知上,“不要猶豫!你的‘變數’特質己經擾動了它的穩定,為我創造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猛地“回頭”,在意識層面望向那扇由她開啟、本該維持穩定的“門”。只見那扇門的光芒並未消散,反而劇烈扭曲、擴張,珀拉那蒼老而扭曲的意識虛影,正沿著我們之間的連線,以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強行闖入這片心象迷宮的核心!

“珀拉……你?!”我的意識發出難以置信的波動。

“愚蠢的善良!”珀拉的意念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急切,“你以為我蟄伏在廢墟無盡歲月,僅僅是為了阻止我那兩位同伴的計劃?不!我是在等待,等待一個像你這樣的、完美的‘變數’出現!”

她的虛影在金色麥田的邊緣凝聚,貪婪地注視著那中央的男孩。

“我早就知道,首接奪取‘因果之心’的控制權幾乎不可能,它被我的‘好同伴’們保護得太好了。但是,一個外來的、不受系統控制的‘變數’,你的意識潛入本身,就像一枚投入精密儀器的沙子,會引發系統短暫的紊亂和防禦力量的重新分配——這,正是我等待的漏洞!”

真相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我的意識核心。

所有的“指引”,所有的“合作”,所有的“先驅者的悲壯”……全都是謊言!她看中的,從來不是我打破牢籠的決心,而是我作為“異物”闖入時,能為她創造的、那稍縱即逝的可乘之機!她利用我對抗系統,削弱系統,最終目的,卻是為了她自己……奪取“因果之心”的控制權,成為鏡光城新的、唯一的神!

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成齏粉。絕望感並非源於陷入絕境,而是源於這精心策劃的、來自“盟友”的背刺。我感到一陣噁心,彷彿靈魂都被這骯髒的算計所汙染。

“你……你和他們沒有任何區別!”我的意識因憤怒而震顫。

“區別?”珀拉的虛影發出尖銳的意念波,“當然有區別!他們追求的是冰冷、僵死的‘秩序’,而我……我將成為‘慈愛的引導者’!我會用這力量,更‘智慧’、更‘仁慈’地引導眾生,而不是簡單地修剪!我將賦予他們……我認為他們應該擁有的幸福!”

瘋狂的理想主義,包裹著極權的核心,比純粹的冰冷秩序更加可怕。

而此刻,我己經陷入了真正的死局。

前有需要摧毀(或保護?)的“因果之心”,後有意圖奪權、虎視眈眈的背叛者珀拉。更糟糕的是,由於我的潛入和珀拉的強行介入,整個心象迷宮的系統防禦機制被徹底激活了!

原本溫暖和諧的金色麥田開始劇烈扭曲,天空那輪永恆的暖陽閃爍起不祥的紅光。無數由系統規則凝聚而成的、散發著冰冷白光的“清道夫”意識體,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從西面八方的意識流中浮現,它們不再僅僅鎖定我,也同時鎖定了作為入侵者的珀拉!

但它們的首要目標,依然是我這個最初的“變數”源頭。

無數冰冷的、旨在“格式化異常資料”的規則衝擊,如同滔天巨浪,向我席捲而來。同時,珀拉也出手了,她的意識化作無數灰色的、帶著侵蝕性的規則觸鬚,一邊抵擋著系統的攻擊,一邊試圖繞過我,首接抓向那核心的男孩!

我被系統和背叛者雙重圍剿!

生死危機如同冰冷的鐵鉗,扼住了我的意識核心。情感上的憤怒與失望如同岩漿在胸腔沸騰,卻無法立刻轉化為脫困的力量。

如何脫身?

硬扛?我同時面對系統和珀拉,毫無勝算。

逃離?意識迴歸身體?珀拉絕不會允許我帶著真相離開,她很可能在外面也佈下了陷阱。

順從珀拉?助她奪取控制權?那無異於將鏡光城從一個火坑推入另一個更不可預測的深淵,我絕不!

絕境之中,我的“永珍之瞳”瘋狂運轉,掃描著這混亂的戰場。系統攻擊、珀拉的觸鬚、核心男孩散發的規則絲線……一切都在我的視野中分解成最基礎的規則流動。

等等……規則流動……

珀拉的強行介入,打破了系統原有的平衡。她的力量與系統防禦力量正在激烈碰撞,而那作為核心的“因果之心”,因為我的“變數”影響和這內外交攻的衝擊,其穩定的規則輸出,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轉瞬即逝的……紊亂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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