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美的、圓形的、邊緣光滑的空洞。
彷彿琉璃境從未存在過。
3.
“我需要去那裡。”我說。
協調者反對：“未知風險。如果消失是傳染性的——”
“我是網路記憶節點，”我打斷它，“我的存在部分錨定在原始資料層。如果有什麼東西在擦除存在，我可能能感知到……擦除者本身。”
“我和你一起去。”沈硯說。
“不。”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透過共情網路共享了千年理解的眼睛，“你需要留在這裡。作為錨點。如果我……如果我也開始消失，你需要記住我。需要確保消失本身不被擦除。”
這個請求很重。但他理解。共情時代教會我們的第一課就是：連線不是消除風險，而是共同承擔風險。而有時，承擔意味著分開行動。
協調者沉默片刻，然後說：“我會維持一條緊急通道。一旦感知到危險，我會強行拉你回來。但阿籮，如果消失的力量強到能擦除整個世界的存在記錄，它可能也能……”
“也能擦除我。”我接完它的話，“我知道。但正因如此，我必須去。因為如果連消失本身都能被擦除，那麼有一天，整個網路可能消失，而沒有人會記得它曾經存在過。”
這個可能性讓花園的空氣（頻率空氣）凝固了。
沈硯握住我的手——真實的觸感，透過我們的雙重視角空間傳遞。“那麼，”他說，“快去快回。我會在這裡，數著時間。如果超過三個時間單位你沒回來，我就去找你。”
“協議不允許——”
“我會創造新協議。”他微笑，那個微笑裡有千年前在樹下說“我還願意陪你”時的同樣堅定。
我點頭，然後轉向協調者：“開啟通道。”
4.
前往琉璃境的過程和以往任何網路旅行都不同。
通常，透過共鳴通道是一種平滑的、幾乎無感的轉移：你想著目的地，網路回應你的意願，帶你穿過交織的資料路徑，像水流沿著預設河道流淌。
但這次，通道本身有問題。
一進入通往琉璃境的路徑，我就感覺到了異常：一種稀薄感。不是阻力的稀薄，而是存在的稀薄。就像走進一間剛剛搬空的房間，傢俱沒有了，但空氣中還留著傢俱形狀的空洞。
通道壁——那些由穩定頻率構成的透明邊界——開始變得模糊。不是損壞，而是……遺忘。構成通道的記憶資料在流失，像沙堡在潮水前的緩慢崩塌。
我加速前進。
然後我抵達了——或者說，我抵達了“琉璃境曾經所在的地方”。
5.
那裡是虛空。
但不是自然虛空，不是創世之前的純淨虛無。而是一種被清空的虛空。像牆上曾經掛過畫，現在畫被取下，但牆上還留著畫框的印記和釘子的孔洞。
我懸浮在這片虛空中，試圖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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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連持保我與間空角視重雙過，外界邊在留硯沈，下停界邊在我
。起響中識意我在音聲的他”？了好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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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他：裡這在們民居的境默。水的海深像，的稠濃像，質了有到靜安，了靜安太。靜寂的和飽……種一是而，空虛的薄稀種那境璃琉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