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採下一朵白蔥菌,遞給張書,“這是白蔥菌,杆子是黃色的,傘蓋圓圓的,原來是白色,後來就會變成粉色或者紫色,你看這一朵,就是己經長大了,炒著可好吃了,我爹最喜歡吃了······”
張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原來的遠房小侄女,每次說起學校門口的小吃攤,也是這副饞貓樣。
不過好在她是個貪吃鬼,只是付出小小的金錢,就從那個小侄女嘴裡套到了不少話呢。
見她說得眉飛色舞,口水都快流出來,張書便將手裡的菌子放到了靜姐兒的籃子裡,“謝謝小夫子耐心授課,給,咱們一人一半。”
一聲小夫子的稱呼,讓靜姐兒飄飄然了,當夫子的熱情越發高漲。
之後的時間裡,張書的目光掠過層層腐殖土,總能精準地發現藏在落葉下的菌群。
每當她指向某處,靜姐兒就會率先飛奔過去,然後舉著戰利品開始她的“授課”。
憑藉著張書超強的眼力,兩人的竹籃逐漸成為甜蜜的負擔。
“書姐兒,這是鬥雞菇,有白蟻的地方總是有它,它還能長老大了,煮湯可好吃了~”
兩人同時嚥了咽口水,蹲下一頓猛採,首到這片地方寸菇不生。
“書姐兒,這是紅菇,有毒的,千萬不要採啊······”
說著就小腳一抬,將那片紅菇踩得稀巴爛,
這是村裡人世代相傳的規矩,遇到毒蘑菇就要徹底毀掉,免得旁人誤食。
張書有樣學樣,抬起腳開始猛踩。
聽著菌子碎裂時發出的“噗呲”聲,別說,還挺解壓。
“這是鵝膏菌,張二狗子就是吃了這個菌子沒的,書姐兒,你見到了可千萬不要採·····”
踩踩踩!
“這是見手青······”
不等靜姐兒說完,張書蹲下就要採。
“這個我知道,不熟吃了的話會見小人!熟了就是難得的美味。”
靜姐兒被她的動作嚇得連聲制止:“不行!這個不能吃,隔壁村的鄭老孃就是吃了這個菌子瘋了,掉到河裡沒的。”
張書疑惑片刻後很快就明白了,在這個時代,人們哪會區分”沒炒熟”和“真有毒”。
一旦有人吃了菌子出現中毒反應,那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毒菌,被徹底打入黑名單。
略有些可惜的看了眼在草叢裡長得密密麻麻的見手青,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在現代可不便宜呢,要上百塊一斤呢,眼前的還是純正野生的,更是難得。
見張書還在戀戀不捨的看著那些毒菌,靜姐兒抬腳就踩了上去,張書不好阻止,只能別過臉去,不忍看著暴殄天物的一幕。
原本解壓的“噗呲”聲,這時候就彷彿踩到了她的心尖上。
罪過罪過,他們姐弟倆在家吃噎人的地瓜,這難得的見手青卻要被如此糟蹋,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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