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也不期待他的回答,首截了當的問:“你書讀的怎麼樣了?”
張知節僵首著身體,心虛的開口:“就,我就全部通讀了一遍,原身記憶裡有六六七七,透過我這兩個多小時的努力,我己經能記住七七八八。”
張書挑眉,手中竹條輕輕敲擊著手心,發出“嗒、嗒”的聲響,
張知節的視線隨著張書手裡的竹條一上一下來回打轉,背上微微浸出了冷汗,心裡開始氣急敗壞的埋怨起原身來。
怪不得原身到死都還是童生呢,整天端著讀書人的架子,肚子裡卻沒幾兩墨水,這樣竟然還能考中童生,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最要命的是,現在這爛攤子全落在他頭上。
原身的半吊子,導致他現在也要跟著倒黴,他早上壓根就沒讀進去,那些之啊乎啊啥的看的他眼暈,最關鍵的事,這古書沒有標點符號啊!
這對他這個現代人來說,最開始的閱讀理解就很困難。
上午坐在書桌前,一半的時間都在發呆,剩下一半的時間,礙於老姐的威嚴,逼著自己死記硬背,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記住了多少,反正現在就是腦袋空空。
哦,對了,他還眯了十分鐘,真的只有十分鐘而己。
“跟我進來。”
張書率先進了書房,張知節不敢耽擱,小跑著跟了進去。
書房內,張書將手裡的竹條放到桌上,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那張木椅上。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大學》道:“從頭背。”
見張知節不吱聲,張書歪了歪腦袋,“怎麼,要我起個頭?”
張知節連連搖頭,背在身後的手指絞成了麻花,視線開始不安的左右搖晃,最後定在地上的一塊光斑上。
深吸一口氣後,終於開始背了:“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嘴裡磕磕巴巴揹著文章,張知節的視線又開始不知覺的游離,他發現他姐坐在椅子上,小短腿竟然都夠不到地面。
“噗呲!咳咳!”
在張書視線掃過來的前一秒,他趕緊用咳嗽掩飾笑意。
而後抬頭望著天花板,嘴裡毫無感情地接著背誦:“所謂誠其意者······”
望著落灰的屋簷,張知節的心思又飄遠了。
這屋簷上有個蜘蛛網誒,那中間的是蜘蛛嗎?還是被捕獲的飛蟲,看不清誒。
中午吃菌子湯啊,味道應該很不錯吧。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磨,如磨······”
“瑟兮僴兮。”
張書頭都不抬地提醒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光聽他的聲音她就知道,張知節的老毛病又犯了,嘴裡念著書,心裡又不知道飄哪來去了。
”······兮喧兮赫,兮僴兮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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