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是他高一的那年暑假,張書為了獎勵他在期末考試排名前三,特地在他暑期培訓班開課前,帶他去周老師家的茶山玩了幾天,他還正正經經體驗了一把採茶。
可惜是他剛採完茶回屋就中暑了,之後的幾天一首躺在屋子裡休息,等他身體一恢復就被送回城裡繼續上藝術培訓班,壓根沒體會到出遊的快樂。
但他姐可是在那茶山上待了整整一個暑假,完整了跟了好幾遍製茶的流程,那一段時間,家裡喝的都是她親手製作的茶餅。
就連她姐那位挑嘴的師傅喝了都說好。
“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去採茶吧。”
張知節將最後一口地瓜塞進嘴裡,連喝幾口菌子湯順了下去,迫不及待就想出發,來到這個時空滿打滿算都沒有24小時,他己經吃夠地瓜了。
畢竟他原來可是一個純純的肉食動物,胃口是原身的,但是口味喜好還是他自己的。
即使不能天天吃肉,但是大米飯總是最基本的吧。
而且是採茶誒,肯定要去去山上啊。
這西舍五入不就是踏青嗎?
他讀了那麼久的書,正好可以看點綠色的東西安撫安撫疲勞的眼睛。
這不是說他不用功啊,他玩回來還是會繼續用功讀書的嘛。
張知節在心裡這樣說服自己,屁股是半懸空在椅面上了,就等張書一聲令下,他就要竄到山上撒歡。
“不急,野茶樹就在山上也跑不了,再說,製茶的工具還沒準備好呢,而且······”
張書上下打量眼前弟弟的新身體,“就靠我們兩個人怎麼能把山上那些茶樹採完呢,就是沒日沒夜的幹也不可能,我現在才六歲,你嘛,呵。”
這個“呵”字,十分有內涵。
張知節現在身高目測倒是有一米八,但是從他偶爾露出的手臂線條來看,現在的他就是徹徹底底的一位文弱書生。
別說去採茶了,就是空手去山上走一圈估計都夠嗆。
還不如原來他18歲的身體,那時候畢竟是個熱愛籃球的運動少年,起碼體力耐力都還是拿得出手的。
“我,我怎麼了,我現在好歹還是成年男子。”
張知節拉開自己寬大的衣袖,想要露出自己的肱二頭肌,但是不管怎麼使勁,上臂依舊是無法拱起有力的弧度。
他默默的放下衣袖,低頭假裝喝湯,懷念原本自己苦練出來的“完美”身材。
見他一副挫敗的樣子,張書也不再繼續打擊他,敷衍的安慰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讀書,不能讓這事耽誤你的時間。”
她和張知節都不算啥正經勞動力,他們必須要藉助外力。
而這最方便的外力無疑就是張大牛一家,或許還要算是她大伯孃的孃家,印象裡,那一家子力氣可都不小。
“你後天和我一起去縣城一趟,打聽一下現在茶葉的行情,若是賣茶真的可行,咱們就再買些製茶的器具,還再買些細糧,廚房裡的調味料和肉也要買些,再給我買幾匹布······”
想著後日的購物之旅,張書的眼睛越來越亮,原本有些蠟黃的小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
若不是想著張知節大病初癒,再留一天在家休養的時間,她恨不得現在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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