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萬籟俱寂。
若在現代都市,此刻定是霓虹璀璨、車水馬龍,然而在這古代的三源村,上百戶人家裡,只留零星的幾盞燭火還在閃爍。
其中一盞油燈,正在張家書房裡搖曳。
書房內,正在裡面用功的主人公不是苦逼學子張知節,而是咱們的女主角張書。
她正左手拿布,右手拿剪子,藉著微弱的燭光埋頭苦幹。
昨日,張書剛說那袋破布被她挑挑揀揀己經不剩下什麼能用的了,主要問題就是一些絹帛的顏色太過死板,沒辦法變身成出色的絹花。
誰知張知節一聽這話就放下手裡的書,拍著胸脯保證交給他。
張書就看他利用石灰粉和草木灰做出了天然的漂白劑,將那些剩下的碎布頭全部進行褪色操作。
效果竟還不錯,雖無法將料子顏色變成純白,但是顏色也淺了不少。
張知節轉身又從書房裡翻出了幾包礦物染料粉末,問這樣的能用的上嗎?
用得上嗎?
答案是肯定的。
在那些絹頭半乾半溼的狀態下,張書利用那些礦物染料對褪色後的絹頭進行重新著色,竟真的染出了漸變的效果,這樣的絹帛做成的花瓣更加逼真。
欣賞了一番張書最新的成品後,張知節摸著下巴表示還要精益求精,再次提議要在花瓣上加上露珠。
張書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搗鼓的,竟真的將原本用來粘合花瓣的黃色松脂變成了透明色,用銅絲蘸取少量後輕點在花瓣上,乾透後竟真的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露珠。
看著改良後的最終版絹花,張知節得意一笑:“這就是理科生的舒適區。”
張書捧場的為他鼓掌,心中卻難免腹誹。
究竟是理科生的舒適區,還是為了不讀書的絞盡腦汁?
不過看在他的確是派上了用場的份上,這次就不拆穿他了。
這麼一通忙活下來,本來定在今日進城的計劃又延期了一天,這兩日張書專注於製作絹花的工作裡。
張知節也曾自告奮勇的要來幫忙,結果剪壞了不少絹頭,就是最簡單的粘合花瓣也被他弄得一團亂。
原本看在他在絹花事業上付出的功勞上,張書一忍再忍,首到最後還是被忍無可忍的轟出了書房。
她獨自一人霸佔了書房裡的大書桌,被趕出書房的張知節則在自己的屋子裡繼續用功。
剛才他還半睜著迷濛的雙眼,在窗外湊個腦袋問要不要幫忙。
結果被張書被張書一句“你今天己經很累了,早點休息吧”給哄了回去。
而張書則在書房裡繼續裁剪,燙花,粘黏,絞銅絲,點露珠······首到現在。
“啊~~”
張書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略微酸脹的脖頸,看著面前書案擺著滿滿當當的各色絹花,心滿意足的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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