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嘿,光滑平整,沒有一根不聽話的碎髮翹出來。
“Tony老師手藝真不錯,多少錢?可以刷卡嗎?”
“本店只收現金,誠惠二十八文。”
張知節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她說個十兩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但是這精確的二十八文,是準備把他是零花錢一網打盡嗎?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看著張知節一臉誓死守衛零花錢的表情,張書正想繼續逗他,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差點忘了。”
她從梳妝檯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塊和他衣服同色的方形布料和一條髮帶,用那塊布料把張知節頭頂上的圓潤的丸子包了個嚴嚴實實,再用那條髮帶紮緊。
“咦~不要這個,看著好書呆子啊。”
啪!
張書一下把那個在頭頂上意圖亂動的手給拍了下去。
“這個必須帶。”
無視張知節委屈的神情,張書開始調整他髮型最後的細節,嘴裡耐心的解釋道:“昭朝的男子出門必須束髮,髮髻上則要裹幘或者幞頭或髮帶,官員和有身份計程車可以帶冠,古代男子的束髮可和咱們原來的丸子頭不一樣。”
見張知節面露沉思,她接著道:“男子可以露發,卻不能露髻,這是失禮的行為,你想想張大牛的髮髻上是不是也綁著一條髮帶。”
張知節仔細回憶原身的記憶,發現還真是那麼回事。
他真是沒想那麼多,即使繼承了原身大部分記憶,但那些對本地人來說天經地義的常識,對於他這個“外來者”來說,有時候卻需要刻意回憶才能想起。
看來他以後做事說話還是要三思而後行才好。
“嗯,行了,你站起來給我看看。”
張知節配合的起身,像個專業的模特一樣緩慢的轉了一個圈。
張書託著下巴開始上下打量。
眼前之人鼻樑高挺,眉如遠山,面容清俊。
洗得發白的藍色首裰妥帖地包裹著他修長的身形,衣襟整齊地交疊在胸前,露出一截鎖骨和素白的中衣領子。
張知節敬業又刻意端著讀書人的架子,可舉手投足間,總在不經意間透出一絲少年的朝氣。
就是下巴上那道的粉紅傷口略顯突兀,那是張知節用不慣原身的刮鬍刀,今早剃鬚時不小心留下的傷口。
張書忽然有些恍惚。
晨光裡,張知節挺拔的輪廓竟與她記憶中年輕的父親漸漸重疊。
若是現代的張知節再長大幾年,應該也是這副模樣吧。
張知節絲毫不知道自家姐姐心理活動,見她發呆,眼珠子一轉,含笑對她抱胸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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