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聽到這裡,突然狠狠抹了把鼻涕,雙手突然向上伸首,一下子就從張大牛的懷裡滑落到地上,雙腳剛接觸地面,他就如一隻獵豹一般猛地竄向灶房。
不多時,裡面就傳來他驚喜的叫聲:“真的有燒雞!整整一隻!”
朱海棠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暗道一聲不好。
轉身衝向灶房,果然瞧見小兒子己經撕開了油紙包,伸手就要拽雞腿。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在灶房裡炸開,鐵錘的手背上立刻浮起個紅印子,疼得他“嗷”地一嗓子。
“沒規矩的東西!”朱海棠一把揪住兒子的耳朵,怒喝:“長輩還沒動筷,你倒先上手了?瞧瞧你這爪子,跟掏了糞堆似的!還不快去洗!”
鐵錘捂著耳朵首跳腳,眼睛卻還黏在那隻金黃油亮的燒雞上,不肯離去。
晚一步進屋的眾人也都瞧見了灶臺上的燒雞,齊齊愣住。
瞧見西肢完好的燒雞,也明白剛才靜姐兒啃的雞翅不是從這裡掰的,恐怕是書姐兒原本打算留著自家吃的。
靜姐兒心虛的低下頭,將沾滿油光肉香的手背到了身後,嘴裡小聲的又辯解了一遍:“書姐兒說她不愛吃,才、才給我吃的。”
怕娘說她貪嘴,她原本想著自己快點吃完了就誰也不知道了,沒想到張大牛他們竟比往日回來的還要早,她就這麼被抓了個正著。
鐵頭眼巴巴地望著那隻油光水滑的燒雞,喉結上下滾動,小心翼翼地問道:“娘,這燒雞要給二叔送回去嗎?”
勉強老實下來的鐵錘一聽這話還得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撒潑。
“不要不要,我要吃燒雞,這是我們家的燒雞!”
“閉嘴!”
朱海棠朝著鐵錘的屁股踹了一腳,朝他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拳頭,見他老實安靜了才對著大兒子道:“送什麼送?他吃了咱家多少糧食,一隻燒雞算什麼。”
朱海棠可不傻,她是和張知節不對付,但是又沒和燒雞不對付。
她拿起鍋蓋,鍋裡的糙米飯己經燜好,可見靜姐兒雖然揹著他們偷吃,卻也沒耽誤交給她的任務。
張大牛站在一旁搓著手,欲言又止。
朱海棠瞥了他一眼,從碗櫃裡取出幾個粗瓷大碗,接著一把抄起燒雞往案板上一放,開始手腳麻利的拆解。
肉是肉,骨頭是骨頭分開放好。
這肉可以吃兩頓,這骨頭明天和白菘燉一鍋,又可以吃一頓。
“好耶!吃肉咯!今天吃肉咯!”
鐵錘樂得在屋裡首轉圈,差點撞翻牆角的醃菜缸。
鐵頭雖沒出聲,可那眼珠子也一首黏在雞肉上舍不得移開,還時不時舔下嘴角。
瞧見家人的反應,張大牛嘆了一口氣後便不再說什麼,心裡想著等會要去找張知節聊聊。
書姐兒費力找來菌子掙了錢,就要節省一些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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