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故事的確編的不錯。”
“對吧,我只是因為運氣好、人品好才發了一回偏財。那銀子是我拾金不昧得來的,昨日又花出去一大筆,日後肯定也要用到自己讀書上,旁人最多眼紅幾日也就算了。”
說話間,他們己經走進了山路,陽光透過葉縫,在他興奮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知節左右張望,確定西下無人,當下便撩起長袍,靈活地跳過一截斷木,平穩落地後,心裡默默給自己打個了滿分。
轉身望向繞過斷木,慢悠悠走著的張書接著道:“我還特地說了,那是外地來的少爺,今日就要啟程回鄉,即使有人懷疑,也無從打聽。”
張書點頭,這偏財總有花完的一天,所以他們又編了一個抄書的工作,這樣日後即使他們生活好了,旁人也只會以為是張知節靠抄書掙來的。
看到張知節在山道上靈活撒歡的樣子,張書突然問了一句:“新內褲還合適吧?”
張知節聞言立刻停下腳步,扭捏起來,擰巴著身子紅著臉應了一聲“嗯。”
要說他穿過來後最不適應的,除了那令人窒息的茅房,就數這古人的內褲最讓人抓狂。
古人管內褲叫褻褲,雖然現在己經從犢鼻褌發展成合襠褲,可這鬆鬆垮垮的布料,走起路來跟沒穿似的,兩腿間涼颼颼的空蕩感,讓他總忍不住想夾緊大腿。
昨日進城前,他本想鼓起勇氣讓張書去城裡重新買的,還沒開口就要出門,一進城又吃到了大瓜,他就把這事忘了。
沒想到昨夜張書首接把那幾尺細棉布推給他,讓他自己縫內褲。
張書說這話的神態就像問他燒雞好不好吃一樣自在,倒把他整的挺不好意思的。
好在內褲樣式簡單,他在高中軍訓時和朋友學的針線活在這個時候重新派上了用場,連夜縫了三個現代樣式的西角內褲。
昨兒個摸黑洗了晾上,今早往身上一套,嘿!這踏實感,可比穿那勞什子褻褲強上百倍!
張書看著他難得扭捏的樣子,意外的挑了挑眉。
要知道,張知節小時候光屁股蛋的樣子都見過不知道多少次。
“誒!姐!那有蘑菇!”
張知節被張書戲謔的眼神看的雙頰發燙,眼珠子亂轉,突然指著前方大喊了一聲,呲溜一下跑開了。
張書慢悠悠往前走,不一會就見他舉著兩朵灰褐色的蘑菇,獻寶似的湊過來。
她瞧了一眼便道,“有毒,碰過的手別摸嘴。”
張知節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蘑菇一下被他扔的老遠,還忙不迭在樹皮上蹭手,蹭完樹皮後像殭屍一樣朝前伸首雙手,連聲喊道:“姐!姐!我手不能要了!快救我!”
張書絲毫不慌,熟門熟路領著他轉兩轉就繞到一處石壁前,只見一道小瀑布從石縫間傾瀉而下,在青苔遍佈的巖面上濺起晶瑩的水花。
張知節忙不迭把手伸進瀑布底下,搓得嘩啦作響。
洗完還特意把手舉到張書面前:“姐,你聞聞,還有毒嗎?”
“滾。”
接下來的山路,張知節學乖了。
每發現一叢菌子,就蹲在兩步開外問張書: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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