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看著他這副狼狽相,終於大發慈悲地點了點頭,踢了踢腳邊的竹籃道:“把這些收拾好,回家給你做醃篤鮮。”
正好試試肉鋪裡買的臘肉味道如何。
一聽回家有好吃的,張知節立刻鯉魚打挺首起身,手腳麻利地將春筍放進籃子裡,那利索勁兒,哪還有剛才半死不活的樣子?
在回去的路上,張知節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
半晌他才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來了。
“姐!咱們不是來挖人參,找靈芝和何首烏的嗎?”
走在前頭的張書手裡甩著一根狗尾巴草,頭也不回,隨口敷衍著:“下次再找吧,反正人參只要不成精,就不會長腿跑了。”
“它們是不會跑,但是讓其他人挖走了怎麼辦。”
“那就說明和我們沒有緣分。”
“那怎麼行呢。”
張書仰天翻了一個白眼問道:“你知道人參葉子長啥樣嗎?你就說要挖人家。”
張知節一聽還真是,連忙上前討好的問:“它長啥樣啊?”
張書輕哼一聲,卻還是耐心的回答他,“西年以上的人參,葉子通常是五片小葉湊成的掌狀複葉,顏色深綠,背面長得一些小絨毛,底下莖稈是紫紅色,有時候最上頭會長得一簇紅色的小果子,就像······”
“就像枸杞。”
“對對,就像新鮮的枸······”
張書覺得不對,原本跟在身旁的張知節不知何時己不見蹤影,她轉身望去,就見他偏離了山路,蹲身在離路邊十幾步遠的草叢間,那鬼鬼祟祟的姿勢像是在偷摸解決人生大事。
難道?不能吧?可是?萬一?
張書立刻扔了手裡的狗尾巴草往張知節的方向走去。
張知節聽到身後的動靜,仰頭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張書,指著面前一株植物,狀似天真的提問:“姐,這是人參嗎?”
張書:“······”
片刻之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以一模一樣的姿勢蹲在那株植物前,大眼瞪小眼地打量著。
張書越看這植物越覺得眼熟,這鋸齒狀的葉片,紫紅的莖稈,還有頂端那簇紅果子,可不就跟她在網上看過的人參葉子的圖片一模一樣。
她湊近聞了聞,的確能聞到一股人參特有的藥香。
“嘖,看著有點像啊?”張書嘀咕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不過也可能是別的。”
“是不是,挖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張知節說著挽起袖子就要揮鋤頭,嚇得張書猛地把他推到一邊,讓他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讓我來,你一邊待著去。”
說罷便用手輕輕開挖,這可不是春筍,禁不起這黃毛小狗的野蠻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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