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黃進寶為何那麼怕盧正庭拿到賬本。
盧正庭來北亭縣也兩年多了,黃進寶想必是早就試探過想要與之交好,卻碰了釘子無功而返。
其他人可能不會多管閒事,但從昨日張書在公堂之上見到的盧正庭來看,他顯然不是會放任舊案蒙塵的主。
他有心,也有這個本事查清舊案。
前年,他才剛上任一月,就能在短時間內調配那麼多米糧抑制城內糧價,就能知道他絕不是毫無背景的小人物。
縣令任期三年,而後由上級考核是否連任或升遷。
從他那通神的氣派來看,盧正庭多半是哪家王侯公子來此歷練的。
盧正庭他絕不可能再次連任,他們必須要在盧正庭還是北亭縣縣令的時候把黃進寶給解決了,不然誰知道下一個縣令是個什麼貨色。
張書踱步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擰眉思考昨日打聽到的陳來福的生平,想他會把東西藏在哪裡呢。
陳來福的父母健在,除了陳氏,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年過三十卻至今無子無女,與家中正妻關係並不好,外室雖多卻皆是露水情緣,張書並不覺得如此要緊的東西,陳來福會交到外人手裡。
黃進寶精明毒辣,若東西在陳家人手裡,也早該被翻出來了。
她回身問吃得起勁的張知節:“如果是你,你會把東西藏在哪裡?”
張知節嚥下嘴裡的食物,思考了一會,接著諂媚的說:“第一選擇是把東西交給我親愛的姐姐你啦~”
張書回給他一個無語的眼神。
“當然了,陳來福這種人,除了自己誰也不信。”張知節放下碗筷,神色認真起來,“要是在現代,還可以交到銀行保險庫去,現在嘛,最好還是在眼皮子底下才保險。”
張書贊同的點頭,陳來福連自己家人的性命他都不在乎,這世上,他最相信的只有自己。
所以那賬本定然藏在他能時時看顧之處,卻又出人意料。
嘩啦!
隔壁雅間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張書二人同時轉頭,接著便聽見隔壁的客人喊店小二進屋收拾殘局的聲音。
這動靜讓姐弟倆同時眼前一亮。
張書隨即轉身走到桌前,將身上的銅板零碎物件放到桌上,避免等會行動發出聲響,同時低聲道:“你留在這等我,我去陳來福家裡看看。”
陳來福家離這並不遠,走快些十來分鐘就能到,她想了想又從桌上拿了一文錢放到懷裡。
“我也要去!”
張知節起身就要跟上,卻聽見張書頭也不回的拒絕。
“不行,你笨手笨腳的,會拖我後腿。”
張知節張了張嘴想要辯解,最終還是沉默地坐了回去,賭氣似的抓起筷子狠狠戳向盤中菜餚。
酒樓雅間的門開了又關,聽到張書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張知節一個箭步衝到窗邊,不一會就看見張書從酒樓裡快步走出,混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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