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張家老宅來了位難得的客人。
“真是麻煩大伯孃了,您要忙地裡的活計,還要幫我做衣裳。”
張書接過朱海棠遞過來的衣服,真心道謝。
“這算不得什麼麻煩,兩件春衫斷斷續續做了三西日,己是慢得很了。”
而且她做衣裳並不是全無報酬的,張書給的料子多,剩下的邊角料足夠給靜姐兒做一件裲襠(背心)了。
這也是鄉間找人做衣服約定俗成的事。
說話間,朱海棠偷摸打量起這個她住了好多年的地方,自從分家後,她再也沒踏進這裡半步。
也是今早看到張知節獨自坐著張三爺的牛車離開,她才想著來給張書送做好的衣裳。
平日裡路過張家老宅大門,她都能透過半開的大門看到院子裡雜亂無章的景象。
沒想到才短短幾天,起碼這前院和堂屋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張書摸著手裡針腳細密的春衫,真心的讚歎道,“大伯孃,您的手藝也太好了!這衣裳都可以拿到縣裡的成衣鋪子裡賣了。”
朱海棠聽著這首白的誇獎,難得的有些害羞,還要故作不在意道:“我的手藝只是普普通通罷了,要是你娘······”
話音戛然而止,連忙扯開話頭,“今日怎麼就你一人在家,你爹去哪了?”
別是才老實了幾天,就又跑到縣城喝酒去了吧?
張書裝作沒有聽到她剛才的失言,神色如常回答道:“去城裡書院交束脩了。”
朱海棠頗為驚訝:“他又要去城裡讀書了?”
“對,應該後日就能正式入學讀書。”
自從上次送了朱海棠絹花,至今為止村內還沒有出現關於她會做絹花的訊息。
可以看出這個大伯孃是個最嚴的,張書也就沒打算隱瞞這事。
即使張書不說,張知節整日早出晚歸的,要不了多久,村裡人應該都會知道,張二郎又要進城讀書了。
朱海棠突然覺得心口泛酸有點不得勁。
難道這幾日村內盛傳的小叔子拾金不昧的故事是真的?
第一次聽到這傳言,朱海棠還以為是張知節愛面子,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靠閨女養活編出來的瞎話。
可眼下連束脩都能交上了,看來張知節發了一筆橫財的事是真的了。
也不知道張知節哪裡來的好命,幼時有爹孃兄長捧著,娶了媳婦靠媳婦撐著,現在六歲的閨女就能供他讀書了,還能遇到貴人白撿五兩銀子,真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朱海棠突然疑惑問道:“不對啊,書院的春招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雖然她家裡現在沒有孩子讀書,但是也是和張知節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那麼長時間。
書院的規矩她是知道的,都是每年的的二月或是八月招生,現在都快西月了,按理來說應該停止招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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