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往小了說是官商相互,往大了說,便是欺君之罪。
雖然賬本里沒有記載,但是黃進寶獻上女兒沒多久,錢文洲便確認升遷,他們懷疑那對可憐的姐妹,很有可能成了錢文洲往上爬的敲門磚。
張書表示要馬上將賬本交到盧正庭手裡。
從這兩年他的行事作風來看,他十有八九是從都城裡來的貴族子弟,來北亭縣只為了鍍金。
與本地鄉紳縱有些許往來,但和這賬本所記載的功勞比起來,也算不得什麼了。
而且張書對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有自信的,這個盧正庭絕對是個正派人,昨日旁聽他審問龐安時,那雙眼裡的正氣凜然,都快閃瞎她的眼了。
張書再次獨自出發,圍著偌大的縣衙繞了一圈,本想尋個隱蔽的後門潛入,卻在後街牆外意外聽見了盧正庭的聲音,倒是省了她翻牆越戶的麻煩。
她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賬本將其拋過牆頭。
賬本準確的落在院內,緊接著傳來陌生的厲聲喝問,以及盧正庭急促的腳步聲。
張書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本以為還要幾天才能有結果,沒想到黃進寶那麼快就被抓了。
“黃家被抄了,上上下下連僕役都沒放過。”張知節坐在長椅上,開啟桌上的一包點心邊吃邊說,“但是城裡現在眾說紛紜,誰都不知道黃傢俱體犯了什麼事。”
張書正整理著張知節今日採買的物件,聞言接道:“黃家的事應該不會在縣裡公開審理。”
畢竟牽扯到官場同僚,甚至更上面一層,盧正庭背景再大,現在只是個七品縣令,還輪不到他來審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黃進寶必死,這就夠了。
他們這算是為原身父女報仇了。
正這樣想著,張書翻東西的手一頓,從中拿出一件鵝黃色的衣服,挑眉看向張知節。
“在成衣店裡看到的,覺得還蠻適合你的。”張知節耳尖泛紅,侷促地摸了摸鼻樑,“這料子很普通,也沒有什麼刺繡,你現在穿別人也不會說什麼。”
今日進城,張書特地給了他二兩銀子,讓他到城裡的成衣鋪子裡買三件體面的長衫首裰。
畢竟要去城裡進學,若是還穿著原身洗的發白的舊衣,到了學堂難免要遭同窗輕慢。
世上有太多人以貌取人,俗話說得好,先敬羅衣後敬人,先進皮囊後敬魂。
可張書沒想到張知節竟然也給她買了一件。
這是黃毛小狗的一片心意,張書自然不會說什麼掃興的話,抖開衣裳在身前比了比,笑著說:“這顏色我很喜歡,大小也合適,謝了。”
張知節傻笑了兩聲,拍拍手裡的點心碎,一把抱起兩人的新衣跑開。
“我去洗衣服了。”
張知節雀躍的背影消失在門邊,張書又低頭繼續整理桌上的東西。
待一切歸置妥當,她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取出絹花材料開始製作。
這幾日一首忙著其他事情,絹花只在空閒的時候做了兩朵,今日恐怕要趕趕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