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螺螄去了螺尾,從頭吸食即可,螺尾肉不可食用。若是吸不出來,可先嘬一下尾部,再從頭部用力一吸。”
他將螺螄湊到嘴邊,猛吸一口,順利的吃到了螺肉,把空螺殼輕輕放在桌上。
他又看了眼饞蟲似的鐵錘,補充道:“小孩力氣小,若吸不出來,便用竹籤挑著吃。”
鐵錘聞言,立馬放下手裡的碗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拿了一把竹籤回來,那是張大牛自己做的粗糙牙籤。
可首到他重新回來,除了張知節,誰都沒敢動筷子。
還是張大牛既不想讓張知節難堪,也抵不住這香氣的誘惑,視死如歸般第一個伸出筷子。
他試探著嘬了一口,螺肉紋絲不動,倒是那鮮香麻辣的湯汁先溢了滿嘴,激得他眼睛一亮。
“大哥,你得使些巧勁兒,快而狠地吸一口。”
張知節耐心的繼續指導。
張大牛聞言吐出一口氣,猛地一嘬,這回總算將螺肉吸了出來。
他照著吩咐吐出軟塌塌的尾部,細細咀嚼那緊實彈牙的螺肉,頓時眉開眼笑:“媳婦,你快嚐嚐!”
剛說完,自己又夾了一個螺螄開始吸食。
朱海棠見他那饞樣,終於是動了筷子,輕輕那麼一嗦,那鮮香麻辣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炸開,讓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三個小孩跟著動筷,很快就開始斯哈斯哈起來,張知節用的是茱萸,比起現代的辣椒己經是溫和不少,但是鐵頭幾個還是被辣得首吐舌頭,猛灌幾口稀粥壓住舌尖的辣意,轉眼又忍不住去夾那紅彤彤的螺螄。
果然,除了鐵頭能順利用嘴吸出螺肉外,鐵錘和靜姐兒最後都乖乖用上了竹籤。
兩個小的每次都要把螺殼嗦得乾乾淨淨,才用竹籤小心翼翼地挑出螺肉,吃得津津有味。
見他們吃得起勁,張知節便要告辭,臨走前特意說了一句:“大哥大嫂,飯後得空來隔壁一趟,我有些事要同你們商量。”
張大牛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倒是朱海棠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這次還讓自己去,莫不是每日採茶的事情有什麼變故。
懷著這樣的疑慮,美味螺螄吃得也不那麼得勁了。
“斯哈,媳婦,這螺螄竟然如此美味,以前咱們竟然都拿去餵了雞鴨,真是白瞎了。”
張大牛完全不知道自家媳婦的心思,還在意猶未盡的舔著自己的手指,想著河邊石頭上那趴著的螺螄,“趕明兒我也去河邊摸一些來,媳婦,你明天也煮一鍋,讓二郎嚐嚐你的手藝。”
鐵錘正撅著小嘴使勁嘬螺螄,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也不怕幹活了,“爹,我也幫你摸螺螄去!”
鐵頭紅著臉,也被這美味的螺螄征服,“我可以幫忙給螺螄去尾。”
靜姐兒也舉著油汪汪的小爪子,“娘,我明天給你打下手!”
“別瞎耽誤工夫,我可做不出來這味道。”
朱海棠沒好氣地白了這些不省心的一眼,常年掌勺的她心裡明白的很,這螺螄肉雖鮮,可真正勾人的是這浸透了醬料,油花花的湯汁。
尋常莊戶人家炒菜都只敢用筷子頭蘸點油星,哪家的豬油罐子經得起這麼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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