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始細細思索他們穿越至今聽過的,見過的劇情。
良久,張書才喃喃道:“姐妹替嫁,古代言情的套路。”
若是替嫁成功了,寧遠侯庶女是女主角,中山侯世子就是男主角,那嫡女就是板上釘釘的炮灰女配。
“可現在替嫁失敗了,那個嫡女是不是有問題?”
張書點頭後又搖頭,“關鍵在於失敗原因,是當事人反抗,還是外力介入?”
張知節若有所思,“盧正庭肯定知道此事內幕,下次見面可以再旁敲側擊一下。”
今日和盧正庭的交流,也算是加深了彼此的交情。
他是從洛都來的世家公子,肯定能從家族知道旁人不知道的訊息。
張書點頭表示同意,又道:“還有韓翠翠,她也有問題。”
張知節對韓翠翠沒什麼接觸,但是從剛才聽到的婆媳對話來看,她嫁進袁家,肯定是用了某些不光彩的手段。
“一個穿越者,會費盡心機的嫁入袁家這種水平的家庭嗎?更別說還要忍受袁大娘那樣刻薄的婆婆。”
張知節完全無法理解她的選擇,但他突然又想到一種可能,“難道袁老西將來會有什麼機遇?”
他仔細回想原身印象裡的袁老西,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夫,和袁老大的精明比起來,性格軟弱毫無主見,怎麼看都不像會有大出息的樣子。
“難道,是重生?”張書提出新的假設,隨即又自己否定,“不對,她的行為舉止沒有是活過一世之人的世故和城府。”
但是她的古怪又是實打實的。
當張書聯想到重生或穿越的可能性時,突然明白了第一次她們在村道上相遇時,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
那是見到本該死去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震驚與錯愕。
張書很快做了決斷,“先別打草驚蛇,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她看著也不像是什麼有心機的,總會露出馬腳的。”
這算是離他們最近的異常者了,說不得從她那能得到某些準確的答案。
張知節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斷崖那株虯勁的松樹上,突然喃喃道:“我們這身體的原主,不會是哪本書裡早死的炮灰吧?”
這推斷並非毫無依據,起碼之前他們就有過類似的玩笑。
為了科舉不斷向父母兄長索取的童生,為人老實不斷奉獻自我的長兄。
要是他們沒有穿越而來,大房在分家後,肯定會越過越好,繼而打臉吸血蟲般的二房,這劇情更是這類作品的經典套路。
沒想到當初的戲言,現在竟然有一語成讖的可能。
張書為這個猜測輕笑出聲,仰頭看向張知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無論原主是不是書中人,是炮灰還是沒有姓名的路人甲,我們如今來了,接下來的人生該怎麼走,我們自己決定。”
張知節對上張書的視線,眉間的疑慮一掃而光,嘴角也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姐姐說的是。”
他們現在還活著,就意味著既定的命運己經被打破。
未來的劇本怎麼寫,理應由他們自己執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