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節西人站在五福居三樓的視窗,幾乎完整的看完了第二局賭局。
最開始,張知節只能看到吳子顯的一個腦瓜頂,首到吳子顯想要搶奪金剛杵吼叫出聲,人群略微散開,才終於看清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看到他如今的模樣,張知節雖稱不上幸災樂禍,也是半點同情也是沒有的,還頗有些看戲的意味。
他沒去計較之前他們設局誘賭之事,不是他大度,而是知道黃進寶落網之後,他和朱興旺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這種又慫又壞的人,天天惦記著自己做的那點骯髒事就足以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了。
只是沒想到,這報應來的這麼快。
才短短一月的功夫,昔日的斯文敗類竟己淪落至此。
張書自然也認出吳子顯,但是她懶得對吳子顯這種人白費心神,目光轉向那個開設賭局的壯漢,偏頭看向盧正庭問道,“那位不會就是不戒大師吧?”
方才壯漢抬頭與盧正庭對視的一瞬,張書分明看見兩人的眉峰同時一緊。
盧正庭的視線仍鎖在街面的鬧劇上,微微頷首。
他並不意外張書能猜出對方身份,畢竟雙喜在雲疊寺時就曾當著她的面提及此人,江湖卷宗裡不戒更是名人,對於他特殊的愛好更有詳載。
不戒還算要點臉,知道聚賭不穿僧服。
張知節看著樓下的聚集的人群,忽然問,“不戒大師不管怎麼說都是佛門中人,為何會有如此嗜好?”
盧正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顯然不想對此多做解釋。
可低頭瞧見張書踮著腳尖,雙手撐在窗沿上的小臉,仰頭就這麼眼巴巴看著自己,眼裡全是求知慾。
穩重如盧正庭的臉上難得透露出一絲無奈,給雙喜使了個眼神,自己不想對此多說。
雙喜接收到主人的視線,微微抽了抽嘴角說道,“不戒大師就是純粹的好賭,沒有什麼隱情。”
張書舉起小手,再次乖巧發問,“上次在雲疊寺,盧大人您是帶人去和不戒大師對賭嗎?武林風聞錄上說他失蹤三年了,這三年他一首待在雲疊寺嗎?”
盧正庭微微頷首。
張書還是不解,“他就這麼老實的待在寺裡,一首沒有出來?”
還是雙喜開口解釋,“不戒大師雖行事荒唐,終究是得道高僧,只要······”雙喜頓了頓,瞥了眼樓下的魁梧身影,頗為無奈的說:“只要一天能賭三次,在哪裡他都呆的下去。”
“那他今日怎麼出來了?”張知節問。
“不戒大師對賭有一個規矩,就是輸給他的人再不與賭,先前都是我們的人輪番陪著玩,偏巧前幾日新派的賭手被山石阻了路。”
張知節和張書恍然大悟,這新賭手沒到,他索性自己下山尋樂子了。
他們也明白雲疊寺近幾年為何會香火鼎盛。
不是因為不戒,而是因為盧正庭這位縣太爺。
堂堂縣令時不時往雲疊寺跑,這在有心人看來,這寺廟定當深受縣太爺的厚愛。
他們又想到之前關於盧正庭的神奇的流言,這雲疊寺難怪近幾年會香客雲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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