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未明,文陽府的各家各院比往日,更早地亮起點點燭火,炊煙緩緩升騰。
張書比往日早了半個小時醒來,盤腿將內力在體內迴圈一週後就起身了,簡單洗漱一番,便進入了灶房。
今日是院試正式開始的第一天,所以張家的灶房裡,久違的傳出了食物的香氣。
院試的兩場考試中間隔了三天,考生是不需要在號舍裡過夜的,清晨入院考試,暮時開門歸家,考生只需在考棚裡對付一頓午飯。
張知節今天要少吃那些湯湯水水的東西,也不能吃生食,以免吃壞了肚子或是頻繁上廁所,給考官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耽誤答卷。
張書用昨日泡好的糯米和發酵好的麵糰,做了臘肉丁燒麥,再每人一個雞蛋,各一小碗濃稠的小米紅棗粥。
又做了一籠米糕,在灶上蒸著。
當張知節起來洗漱後,小米粥正好放涼到適口的溫度。
“哇~好香啊~好久沒吃到姐姐牌純手工燒麥了!”
張知節夾起一塊燒麥就往嘴裡送,一口一個,兩頰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張書喝著小米粥,見他一臉滿足愜意,出聲問道:“緊張嗎?”
張知節將嘴裡的食物嚥下去,細細體味了片刻,“略微有點小緊張,也還好,和高考前差不多吧。”
聽他這麼一說,張書就有數了,略有些緊張感才是他最好的狀態。
真要是繃得太緊,她還得想法子幫他鬆鬆。
記得他高二暑假,她陪他去面試一個網劇男西號,那是他頭回試鏡戲份這麼多的角色,偏因太緊張沒發揮好。
雖然最終他還是拿下了那個角色,靠臉。
“今天晌午過後該下雨了,把傘帶上,再多帶些油紙和汗巾。”
張知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墨色的天空看不見一朵雲彩,府城這幾日滴雨未沾,連風裡都帶著早秋的燥意。
可他半點沒懷疑張書的話,自家老姐現在對天氣的感知比螞蟻都厲害,他心裡己經開始琢磨,若是分到的考棚不好,下雨時該怎麼護好考卷了。
吃過早飯,張知節收拾好碗筷,張書把考籃往桌上一放,兜底翻檢起來。
最重要的就是筆墨硯,考籃裡放著的是兩人從府城老字號“文房齋”挑的上等貨,這幾日張知節都是用這套東西撰寫文章,己經熟悉了這套新工具。
她把用乾淨棉布包著米糕往裡塞,一邊塞一邊說:“米糕我提前掰碎了,省得那些差役上手掰,誰知道他們摸過什麼髒東西。”
考籃裡很快碼好了吃食,一包掰碎的發糕、兩個熟雞蛋、一把碎紅棗,都是些方便入口的,餓了就能隨手拿來吃,也能輕易從檢查的差役手裡過關的東西。
她還放了成人手掌大小的瓷瓶,裡面裝著研墨用的清水,又放入一個白瓷水杯。
在考籃第二層塞了一小盒薄荷膏,“你自己做的這個薄荷膏,犯困了就抹點在太陽穴或人中上。”
接著又放進一小瓶清目露,“這幾天用著怎麼樣?我瞅你眼睛裡的紅血絲少多了。”
張知節眨了眨眼睛:“比現代眼藥水好用多了,就是太貴,青囊閣也賣這玩意,一小瓶就要二十兩銀子,看來那些武林人士還是有錢的。
還好咱們是稀釋著用,玄鷹衛給的那瓶還剩一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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