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萬籟俱寂。
張知節捏著一根三寸長的粗針,在指尖來回比劃,就是下不去手。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一咬牙——將針遞給了張書。
“姐,還是你來吧。”
張書無語地嘆了口氣,認命的接過這個“艱鉅”的任務,她左手攥著張知節的食指,右手捏著銀針。
“那我數到三。”
“唔!”
張知節猛地瞪大眼睛,喉間擠出一聲悶哼,又硬生生將痛呼嚥了回去。
當好幾滴血珠順利的滴入桌上的小瓷瓶後,張知節趕忙收回手指放入口中吸吮,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還真是數到三啊。”
見張書蓋好瓷瓶就要出門,張知節趕忙壓低聲音囑咐道,“姐,你小心點。”
“知道了。”
張書腰間掛著那個躁動不安的小竹簍,手拿小瓷瓶,一個縱身便如輕煙般掠過自家牆頭,幾息之間就無聲的消失在夜色裡。
張知節知道以張書如今的本事,即使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村中某個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便是雞鳴犬吠聲此起彼伏,瞬間就驚醒了半個村子。
張知節眉頭一跳,忙不迭搬來板凳放到牆角墊腳,可惜袁家離得有些遠,他只能隱隱約約能看見袁家那個方位邊上不少人家都亮起了燭火。
他正踮著腳尖、伏在牆頭伸長脖子張望時,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幹嘛呢。”
這聲音驚得張知節差點摔下凳子,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轉頭就見張書抱胸站在身後。
他輕撫著胸口,低聲埋怨了一句,“姐你嚇死我了。”
隨即又是一樂,向張書豎起了大拇指,“你這速度可以啊。”
這一個來回才花了二十分鐘,比他預想的快多了。
張書笑著收下了這誇獎,抬了抬下巴示意道,“趕緊下來,該睡覺了。”
“這會怎麼睡得著啊。”張知節忙不迭跳下椅子,蹲下身子詢問:“怎麼樣了?”
張書晃了晃手裡己經空了的瓷瓶,又解下腰間的竹簍隨手放到一邊,嘴角一勾,“遠超預期。”
竹簍裡原先裝著山裡找來的一條赤鏈蛇,微毒不致命,但是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開玩笑的。
瓷瓶裡則是精心調變的“誘餌”:雞血摻著張知節的血,再混上獵戶常用的誘蛇粉,多重buff疊加下,效果自然不同凡響。
張書早己摸清袁家各屋方位,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袁富力的房間。
她還特意打聽過,因袁富力傷痛難忍,大夫在其湯藥中特地加了不少安神的中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