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關係,他們在府城也會和這邊通訊,到時候託送信的人往這邊捎幾盒耐放的點心,再讓靜姐兒監工,不愁拿捏不了這小子。
鐵錘還不知道未來的兩個月將徹底淪為靜姐兒手底下的兵,此時正在腦海裡想象府城的點心是什麼滋味。
小孩子這邊漸漸熱鬧起來,大人們這邊氣氛卻頗為惆悵。
“麻煩大哥大嫂了。”
張知節身上揹著個行囊,拱手道謝。
“這有什麼麻煩的,不過搭把手的事。”朱海棠連忙擺擺手。
張知節將手裡的鑰匙交給今日有些沉默的張大牛,“大哥,未來幾月,家裡就拜託你了。”
“你放心。”
張知節靜待張大牛的後續,沒想到這個平日聒噪得讓人頭疼的漢子,此刻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嗓子,低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有粗糙的手掌不停摩挲的手裡的鑰匙。
張知節見狀,內心嘆了一口氣。
他從袖口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老實站在一旁的鐵頭,然後對朱海棠說,“這上面記著書院裡吳、李兩位夫子的壽辰,那時我應該還在府城回不來,要備什麼禮我都寫在上面了,費用從螺螄生意的分紅裡支取,到時麻煩大哥大嫂為我走動。”
朱海棠沒想到小叔子連這事都計劃到了,立馬保證絕對不會忘記。
“村子裡的人情往來,也要勞煩嫂子了。”
他頓了頓,特別強調道:“八月初五是林夫子壽辰,賀禮的清單我也一併寫在上面了。”
林夫子他今年不打算參加院試了,給出的理由是年事己高,不耐奔波。
但是張知節覺得他是舍不下他學堂裡的弟子,現今他門下有二十六名學童,比起去年寥寥八人,可謂桃李頗豐。
張知節又向兄嫂道了番謝,交代了幾句家裡的注意事項,看了眼天色,便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啟程了。”
“嗚嗚嗚——書姐兒,我捨不得你——”
“書姐兒,你可一定要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啊!”
“二叔,保重。”
“二郎,家裡我會照看好的,你專心應試便是。”
待張書鑽進車廂,張知節剛踏上腳凳,就聽到身後一聲沙啞的呼喚:“二郎。”
張知節轉身,就見張大牛紅著眼眶,嘴巴張了又合,最後只道了一句,“好好照顧自己,早點回······”
“說什麼呢!?”
朱海棠狠狠扯了一把丈夫的胳膊。
什麼叫早點回來,這不是咒張知節嗎?
只有考完試,心知自己榜上無名的人,才會不等放榜就灰溜溜的回鄉。
張大牛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漲紅著臉,慌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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