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姐兒!書姐兒!”
張知節撥開擠在門口的人群,踉蹌著衝進茶館。
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抽一口涼氣。
整個茶館像是被颱風席捲過一般,桌椅東倒西歪,茶盞碎了一地,奇怪紅色的粉末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刺鼻混合的奇怪氣味。
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滿眼通紅,似喜似愁,呆愣愣的坐在櫃檯前面。
角落裡,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五花大綁暈在地上,兩個身著勁裝的男人正持劍看守著。
而在這一片狼藉之中,他老姐孤零零地坐在一張翻倒的桌旁,身上沾著紅色的粉末,小手緊緊捂著雙眼,單薄的肩膀不住地顫抖著,瞧著好不可憐。
身旁還站著個瞧著背影就凶神惡煞的男人。
他心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聲音裡帶著掩藏不住的急促,“書姐兒,你怎麼了?”
張書聽到他的聲音,撲進了他的懷裡,帶著哭腔喊道:“爹,我的眼睛好痛痛啊——”
與此同時,張書放在張知節後背的雙手,輕輕捏了他兩下。
張知節身形微頓,原本如雷的心跳緩慢的平穩下來,但面上仍是一副焦急模樣,“你的眼睛怎麼了,給爹看看。”
可張書死死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小腦袋埋在他肩窩裡,怎麼哄都不肯抬頭,只是哭喊著要回家。
張知節轉身怒視,厲聲喝道,“你們是誰?!對我家書姐兒做了什麼?!”
話剛出口,他便察覺不對,這人的裝束?
玄鷹衛?!
“玄鷹衛辦案,不慎誤傷了令嬡。”
說話的是先前關門的玄鷹衛程升泰,他並未因張知節的衝撞而惱怒,只是抱拳一禮,隨後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瓷小瓶。
“令嬡只是被‘赤血煙’所迷,並無大礙。這是‘清目露’,以清水稀釋後擦拭眼周,片刻即可解毒。”
程升泰瞥了眼仍躲在張知節懷裡抽抽搭搭的小丫頭,頗有些無奈。
他們玄鷹衛早知周大柱的招數,所以一早就服了解毒丸不受赤血煙的毒性干擾。
但這小丫頭卻是實實在在被赤血煙所傷,雖然不致命,但若不及時解毒,這眼中的灼痛之感怕是要折磨她一整天。
原本千戶大人將周大柱制服後,他就拿出了清目露想幫這位小丫頭解毒的,誰知這小丫頭一碰就哭鬧不止,死活不肯配合,只一個勁兒嚷著要找爹爹。
他無法,只得讓己經清洗過眼睛的小二循著張書說的地址找了過去,她爹來的倒比想象中的快。
程升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張知節,就見他面帶怒色,青衫己被汗水浸透,額前碎髮溼漉漉地貼在潮紅的臉上,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張知節一把奪過瓷瓶,聲音裡壓著焦急,“書姐兒乖,咱們先洗洗眼睛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