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試不過是再篩一遍,剔掉些僥倖矇混過關的,順便排個等級名次。
所以說到底,正試的考卷能不能在萬千卷子裡被考官一眼相中,才是最要緊的事。
而一首好的試帖詩,很可能就成為關鍵。
張知節並沒有因為張書的犀利點評而失落,反而開始按照張書的思路結合自己的想法,在心中迅速重新撰寫了一篇新文章。
至於五言詩,他一時半會沒有其他的靈感,還得等會再仔細斟酌斟酌。
“總之,這卷子你做的還可以,應該能勉強擠進前十。”
張書將批閱好的試卷放下,保守的下了最後的結論。
幾年前,便有書販蒐羅院試前二十名的文章編纂成一本《文陽院試菁華》,用以牟利,而張知節這份答卷的水準,的確夠得上入選文集的資格了。
但這話若讓明道書院的夫子聽見,怕是要笑她一個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要知道,院試可是集府城周邊幾十個鄉縣的學子,上千名童生赴考,即使是顧秀正常發揮都不能拍著胸脯說自己絕對能上榜單前十。
但是張書就敢如此斷言。
因為夫子們若是真見了張知節此時的答卷,只怕驚得連鬍子都要揪下來。
從張知節進入乙一班的那場考試起,他就己經開始藏拙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顧秀身為乙一班魁首的遭遇就是明證,同窗們明裡暗裡的排擠和無視,固然有他院試失利的原因,卻更透著人性最原始的惡意。
此時,張知節聽完張書的評價,神色卻未見喜意,因為前十並非他們的目標。
他拿起那份被張書批改過的試卷,重新逐字逐句細看,那專注的模樣,讓張書原本到了嘴邊的“今晚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考試”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轉而岔開話題:“今天我跟顧秀提了模擬考的事,想來他回去後,該會照著咱們這形式也搞起模擬測試來。他如今是跟人在一個院子裡合住,這麼一折騰,同住的其他人怕是也會有樣學樣。”
張知節頭也不抬地說:“等我明日考完,後日就去他租住的地方瞧瞧。”
搭考棚的主要的問題是花費和佔地,他之前借給顧秀五兩銀子做應急之用,省一點就足夠應付考前的種種花銷。
顧秀也不是坐吃山空的人,在北亭縣就一首做著抄書或寫信的活,想來手頭應該是有些積蓄的。
至於佔地,顧秀住的那處房東,本就是常做趕考學子生意的,只要不是個短視的,該不會阻攔才對。
既然有心幫顧秀解開心結,自然不能只靠張書在嘴上提一句就算了,他親自去一趟給顧秀現身說法,好好講講模擬考的注意事項,這恩情才算落到實處。
他之前對顧秀說的“記恩”的話可不是玩笑,他三番五次的幫助顧秀,一部分原因是覺得他本人值得相交,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看中了他未來的可能,全當是一場長線投資。
即便將來沒能得到預期的回報,也沒什麼打緊,畢竟他眼下付出的,原也不算多。
張知節說完這話,便又重新投入到手裡的文章中。
張書見狀,默默讓開位置,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轉身坐到貴妃榻上,開始琢磨第二場模擬考的試題該如何擬定,才能更貼合林學政的路數。
另一邊,張知節己取了張乾淨的宣紙鋪好,提筆蘸墨,飛快地將心裡重新構思的文章一字一句謄寫下來。
。點鼓了起敲間樹桂,院庭,頂屋在點雨的大豆,烈轉然驟便,久多過沒,雨小的瀝瀝淅淅了起下時何知不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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