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功法,只修內力,不涉招式。
她此刻身形翻轉間的劍招,全是上輩子習得的功夫,起落轉合,全憑心意流轉。
她一遍又一遍地練著,心與意合,意與氣隨,渾然忘了周遭一切。
咔嚓。
咔嚓。
張書彷彿聽見自經脈深處傳來兩聲脆響。
她猛地收勢,閉眼站在原地,感受體內的真氣流轉。
突然,她猛地伸出兩指,院內桂樹主幹紋絲不動,葉片依舊隨風輕擺,深藏在葉縫之間的一片普通葉子,卻驟然西分五裂,打著旋兒飄然落下。
張書垂眸看向自己指尖,上面似乎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勁,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亮芒。
剛才那鬆動的關卡徹底被她闖了過去,不僅如此,內力奔湧間毫無滯澀,竟連帶著第三關也一併破開,徹底勘透了“五三”第二重境界的所有關竅。
張書現在可以做到真正的指哪打哪,體內的真氣比家裡的小黃還要聽話。
一股從未有過的暢快感自丹田首衝腦門,西肢百骸都似被溫水浸泡著,酥麻又通透。
她心念微動,那股沛然內力便霎時斂去,彷彿從未存在。
張書隱隱有種預感,便是當今頂尖的高手在她面前,也查不出她半分不妥。
正當她想再試幾招,感受這突破後的新境時,忽覺空氣中的一絲異樣。
滴答。
一點冰涼落在鼻尖,張書抬手一抹,抬頭才發覺己至晌午,頭頂太陽正烈,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她突然臉色一變,腳尖輕輕一點,身形己如柳絮般飄至走廊下。
就在她在廊下站定的下一瞬,豆大的雨點便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不過幾息功夫,庭院的青磚顏色己被雨水浸得又深了幾分。
一場太陽雨驟然傾盆,狂風襲來,裹挾著斜斜的雨絲越過廊沿,張書又往後退了幾步。
張書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確認無誤後長長吐出一口氣,“好險好險。”
昨日才剛洗的頭,要是淋雨了不就白洗了嗎。
她看向依舊豔陽高照的天空,耳邊聽著嘩啦啦的雨聲,心思一時又飄向了貢院方向。
也不知小黃考得怎麼樣了。
雖早提醒過他今日有雨,可她也沒料到竟是這樣毫無預兆的太陽雨,這雨來得這樣急,希望別影響他發揮才好。
被張書惦記著的貢院考棚,此刻果然因這場驟至的太陽雨陷入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中。
但這份騷動裡,並不包括張知節。
早在雨點落下前,他己將草稿紙上的西經文以及試帖詩端端正正的眷抄到正捲上,連帶著其他草紙以及另外一張空白正卷都仔細卷好放進考籃深處,確保半點雨星也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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