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猛地一停,下一秒己撒腿跑過去,聲音裡裹著藏不住的雀躍,全然沒有剛才的穩重,“姐,你是在等我嗎?”
“我是在等黃毛小狗。”張書挑眉瞅他,故作冷淡的說。
“嘿!那不就是我嗎?”
張知節驕傲的揚起了下巴。
巷口牆根下,原本正蹲在地上扒拉石子,紅著臉用餘光偷瞄張書的小男娃聽到這話,猛地抬頭,黑黢黢的眼珠瞪得溜圓。
他和張知節對視三秒,突然“嗷”一聲蹦起來,撒腿就往家跑。
得趕緊回家告訴娘,那個住在鬼屋裡的漂亮姐姐的爹爹瘋了,竟然說自己是小狗!
張知節望著那抹躥得飛快的小傢伙,無所謂地聳聳肩。
反正小屁孩的話沒人會當真。
兩人並肩往巷子裡走,遇見眼熟的鄰里,張知節含笑點頭示意,一派沉穩風範,假裝看不見他們不自然的神色。
他們家的凶宅之名太響亮了,他們在搬家的第二日上門送禮的時候,那些人眼裡的憐憫與懼怕,簡首藏都藏不住。
這兩個月來,他們更是不止一次撞見,附近鄰居路過自家門口時,總免不了加快腳步,彷彿生怕被宅子裡的“陰氣”沾染上似的。
其實這樣倒也省心,比起那些總愛上門窺探的,這般互不打擾的相處,反倒更合他們心意。
不過,等這次院試放榜後,他們姐弟想再清淨度日,怕是難了。
哎,沒辦法,誰讓他們這麼優秀呢?
這一生,他們註定是要被眾人矚目。
張書甚至不用抬眼去看身邊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快要溢位來的嘚瑟勁兒。
看來,這小黃今日考得是真不錯。
剛跨進家門,張知節還勉強沉得住氣。
可當他把考籃和油紙傘往書房案上一撂,就立即挺起胸脯,仰著下巴道,“姐,你快看看我,有沒有發現我與早上有啥不同?”
張書抱臂上下打量,他配合地轉了個圈。
張書慢悠悠道:“你後腦勺有縷頭髮沒挽上去。”
張知節臉色頓時一僵,手往後腦勺一摸,果然薅到截軟趴趴的髮絲。
“靠!”他低罵一聲。
定是早上檢查後束髮沒紮緊,自己竟頂著這個不完美的丸子頭晃盪了一整天,實在有損形象。
他連忙將那縷頭髮用指甲往後腦勺的頭髮裡塞了塞,眼角瞥見張書臉上滿是揶揄之色,更覺懊惱,“我說的不是這個,你再仔細看看我。”
張書又敷衍地仔細看了看,搖頭道,“看不出來。”
張知節雙手叉腰,揚聲公佈答案,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現在的我己經不是張童生了,以後請叫我張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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